方穆扬觉得费霓这人没劲,自己去馆子吃了清蒸鲈鱼,那天鲈鱼味道很鲜,他为费霓感到遗憾。下乡前他去邮局给她寄了五块钱算是感谢费霓之前借钱给他的好意。然后用剩下的五块钱稍稍置办了些东西,一身轻松地下了乡,不像同车厢的其他人,家里花几百块置办生活用品,牙膏和香皂就装了一箱。
也不知费霓怎么打听到了他插队的地址,又把他这五块钱给他寄了回来。既然寄了来,他自然不会再寄过去,还不够手续费的,他拿着钱到了县城,好好洗了一个澡,又到面馆要了一碗烂肉面,狠狠出了一身汗。
“你既然觉得好,你今天为什么不吃了再回来?”
方穆扬笑:“我去了,但这几天是非常时期,人家不卖。”方穆扬本来想买一条回来让费霓尝尝的,无奈没有。
费霓想,这么爱享受的一个人,今天又要去吃苦了。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乎。
“你不是希望我追求进步吗?我还以为你会非常支持我。”
“我当然支持你。”
方穆扬知道她口是心非,费霓不愿他去震区,倒在方穆扬的意料之外。
费霓一贯是希望他上进的,他不去才是不上进。他若是真出了意外,回不来了,她固然会为他感到伤心,可也并非全无好处,房子是她一个人的,她作为他的家属没准还能如愿上大学,费霓在替他惋惜的时候未必不会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