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上睡前,敖渊给顾宴生仔仔细细的在脚上敷了药,将他的脚包扎完好,才开始收拾自己的。

顾宴生看着敖渊又已经有点要结痂迹象的伤口,又看了眼他的脚,小声咕哝着说,“怎么你的伤好的这么快呢。”

敖渊将纱布包好,说:“你身子虚。”

乍一看顾宴生充满活力,可实则气脉虚浮,内里空虚。

敖渊也曾经一度怀疑,顾宴生当真是用这柔弱的小身板,去做军营那沉重的活计的吗?

难怪会一身的伤。

可即便一身的伤,却还为了他能有那一块肉和一个鸡蛋吃去拼命做工。

他抿了抿唇,挥手将灯熄灭,摸了摸顾宴生的脸,说道:“睡吧。”

顾宴生‘嗯’了一声,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看着床脚的小狼崽,小声的说:“圆圆,我们给小狼崽起个名字吧。小时候它记得住的。”

“叫什么。”敖渊低声问道。

顾宴生捂住耳朵,觉得耳朵有些发麻。

敖渊的声音很好听,且充满了磁性,近距离的听着,他就总觉得头皮都是麻的。

他揉了揉,想了想说:“叫滚滚吧?它好像很喜欢打滚……”

小狼崽今天没少在土上滚来滚去。

“嗯。”敖渊沉沉的应了一声,看了眼团成一团睡在床脚的小狼崽,眸光暗暗的。

这一夜敖渊睡的并不怎么好。

这些天他晚上经常会梦到有一个人,陪他识文断字,教他人间是非,握着他的手,和他走遍整个繁华的都城。

可这几个晚上,梦境开始变得血腥而又嗜杀,避无可避。

他又梦到同一个人,用一柄他赠与的匕首将他手指齐根斩断,也梦到那人与太子亲密无间,耳鬓厮磨。

而他只能在原地看着,心中杀意汹涌,沸腾肆虐,喉中全是血腥。

然而梦境一转。

这次不再是无尽的崩塌嗜血,反而是一片大好风月。

旁边烛火充盈,衬得一室温暖澄黄。

他梦到有一个少年,将他半抱在怀里,水润的唇微微张合,将甜如蜜液的东西哺喂给他。

唇贴着唇,他能听到少年口中轻声在他耳畔,一遍遍的,软乎乎的喊他名字。

“敖渊。”

敖渊睁开眼睛坐起,室外已然大亮,他眸中也一片清明。

可就在下一瞬,有一只白皙的手撩开了被子,随后,顾宴生软软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好奇,说:“圆圆,你这里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