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傅向卢夜华眼神致谢,离开之前他吩咐卢夜华好好照顾苏浅浅,看来卢夜华是寸步不离。
卢夜华却嗔了他一眼,嫌弃谢傅跟她客气,却知道谢傅心里仍敬她是长辈,若非没有人可以代劳,绝不敢叫卢夜华做这些下人做的事。
苏羡人动容:“姑姑,是我连累你了,害你吃不好睡不好。”
“说什么傻话,姑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一般,我孩子的安危,岂能不牵挂。”
这些煽情的话,谢傅听太多了,耳朵起老茧,也有点反感了,开声:“得了得了,高高兴兴的时候,怎么整成生死离别。”
苏浅浅瞪了谢傅一眼,谢傅心中哎呀,现在反而没有以前当傅弟亲了,这样就瞪我!
“羡人,扶我起来说话吧。”
苏羡人闻言神色古怪,不想让姑姑知道她的伤势。
苏浅浅疑惑:“怎么了?”
谢傅淡道:“没什么,就是羡人的双腿被打断了。”
苏浅浅啊的一声,刚才太过高兴了,却是把这件事给忘了,连忙低头:“我给看看。”
待看见苏浅浅裤腿血迹斑斑,双膝部位血肉模糊,可想而知羡人吃了多少苦痛,眼睛一红就又掉下眼泪来。
苏羡人见状忙道:“姑姑你不必担心,师傅已经帮我医治过了。”
谢傅附和:“是,我已经帮忙医治过了。”
苏浅浅伤心道:“那受过的苦痛怎么说?”
苏羡人反过来哄道:“姑姑,已经一点都不疼了,你不是一直说我就是吃苦太少才会如此刁蛮任性。”
苏浅浅看着苏羡人触目惊心的双膝:“以后……以后你还能不能走路?”
谢傅应道:“不能了,以后就是残废了。”
苏浅浅双眸圆睁,苏羡人却是疑惑问道:“师傅,你不是说我的腿能好吗?”
“当然!那你们两个还不高兴高兴。”
苏浅浅狠狠瞪了谢傅一眼,恼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对于谢傅来说,很多事有了对比之后,才明白才高兴还是该伤心,腿能恢复过来不必成为一个残废人,多么值得庆幸高兴的事,苏浅浅居然还在伤心曾经受过的苦痛,简直岂有此理。
两个字,矫情!
虽然是这么个说法,苏浅浅的心情,谢傅还是能够理解的,笑着:“有我在,什么事也没有,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两女被谢傅这句豪言壮语给镇住了。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男人的魅力!这就是男人征服女人的天赋!
苏浅浅怔怔看着谢傅,心头有种满满的安全感,这是以前任何男人都不能给予的。
谢傅双手按在苏浅浅的脸上,宽厚的手掌一下子就把苏浅浅的小脸给捂的严严实实,这么一搓就把苏浅浅脸上的泪水全给抹干净了。
苏浅浅嗔恼:“干嘛啊!”
谢傅笑道;“我不许看到你脸上有泪水。”
苏羡人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苏浅浅嗔了谢傅一眼,恼他在侄女面前也不给自己留点颜面。
谢傅一笑:“你看,这不就高高兴兴的,好了,你们姑侄慢慢聊,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一句:“不准再哭哭啼啼了。”
苏羡人笑道:“是,师傅!”
苏浅浅也露出笑意:“知道了,管东管西。”
谢傅走后,苏浅浅笑道:“羡人,你愿意认他当师傅了?”
苏羡人嗯的用力点头:“师傅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苏羡人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谢傅又是倾囊传授武道,又是千里奔救,见她受伤又视若孩子百般呵护,说是再生父母,丝毫不为过,这就是师者如父!
苏浅浅心里也很是高兴,笑着说道:“那我呢?有了师傅就忘了姑姑是吧。”
苏羡人啊的一声,紧接着嘻嘻笑道:“师傅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师傅,姑姑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姑姑。”
“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是不是跟某人学的?”
苏羡人几乎没有见过谢傅端庄正直的一面,在她心中,师傅是一个开朗风趣的人,明知故问:“某人,姑姑说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你那个不正经的师傅。”哪有在外人面前这么捂住自己的脸,她苏家三小姐的身份不要了啊,她李阀夫人的身份不要了啊。
苏羡人嘻嘻笑道:“师傅是不正经,可是好像每个女人都喜欢师傅不正经,姑姑你喜欢不喜欢啊?”
“哼,他敢在我面前不正经,看我不狠狠教训他,我可是他的金兰姐姐。”苏浅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骄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