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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此荒谬的经历,面前的人会不会信——会不会把她送入市里的精神病医院。

她抬起头,看见面前人愣愣地看着自己,嘴唇微张。

他的每一寸面部肌肤都写满了“错愕”。

果然还是不信的吧,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编了一个十分拙劣的理由来为接下来呼之欲出的“分手宣言”做铺垫。

但枝夕的确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垃圾,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同他、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也清楚,自己没那个资格。

黑发的女人张了张嘴,又闭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半强迫似的逼自己对上那双从来就不会隐藏情绪的眼:“所”

“——很辛苦吧。”

她愣住:“什么?”

“我说,枝夕那个时候很辛苦吧,”青年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来,“其实我还没有听明白枝夕指的‘要完成的事’是什么,不过那个时候,我印象中的枝夕,的确很努力呢,各方面都是如此。”

绿谷出久记忆中的少女,似乎极少和同龄人一同结伴出游,班上女生最关心的偶像明星八卦,又或者是哪本杂志上新出的夏装、限定化妆品,她都从未提过。

她总是在操场上跑步,又或者在课桌前写着习题——绿谷还记得那次她生病了,他们好几人一起去探望她,一个面积不算大的公寓却硬生生地因为家具、杂物少而显得偌大空旷。

他想不出一个女孩子,要怎么样才可以很从容地在那种几乎感受不到“人气”的地方生活。

偏偏她平日里总是没脾气似的笑着,就连面无表情的时刻都不多,很容易就让人自然而然地忽视了那些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琐碎细节。

就像方才,绿谷听完她说起有关自己的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提起这些,语气轻描淡写还有点调皮,好像那只是一段不足为道的经历。

事实上,他想她的确也是这样看待那段过去的。

——可是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