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从额头滚落,苏茶身体已经有些痉挛,意识到还是把浅层觉醒想得太容易了。
所幸身体上的痛苦归痛苦,距离他的抗压极限还远,忍不下去的时候,苏茶脑海中就会过一遍从前仇人的容颜,想想那时候受过的苦,现在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另类的工具人用法挺奏效,他渐渐适应了由大脑向身体蔓延的疼痛。
与苏茶的痛苦不同,沈宁泽的面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花香带来的治愈效果无形中压制了暴躁的精神粒子,无论怎么努力,他都在不受控制地冷静下来。
……我很疼。
沈宁泽给自己催眠。先前挤出的生理性泪水干涸在面颊,他一向很会演戏,轻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哭。
另一边苏茶弯着腰,勉强扶住一棵树做支撑,继续将花香朝着一个地方汇聚。能让异兽短暂安静的精神力拂过,犹如清风拂面,沈宁泽好不容易挤出的一滴晶莹的泪水,突然就断片了,后续没有接上。
没有一点点防备,他被迫进入一种平和的境界:他看天,天是这么蓝,他呼吸,有感空气是这么珍贵。
世界美好近在眼前,为什么不去拥抱?为什么要哭泣?
反问了自身将近三分钟的时间,再次回过神来,沈宁泽的嘴角已经不知何时勾起。
“……”d,这还怎么演?
沈宁泽最擅长的就是情绪控制,他的银狐可以伪装情绪,所以不怕调查部的精神力感知。偏偏苏茶走得是截然相反的道路,根本容不得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