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娘。”王秀英看了一眼万忠军,不让他说话,脸色一整,说道,“是不是那个万幸害你让蛇咬了的?”
肯定是那个万幸,好端端的,大冬天的非得上山上摘果子,还忽悠着她家金凤跟胜利一起。
知道那山上有蛇,还让胜利上山,这不是明摆着害人吗!
王秀英越想越觉得这小姑娘心思歹毒,脸色不由狰狞了起来,想着回去她得好好跟这万幸算账!
哪想到万胜利却摇了摇头,有点纳闷,“娘,这跟宝丫有啥关系,是二妹说发烧难受,想吃果子,我才上山的。”
王秀英恨铁不成钢,戳着自己儿子的榆木脑袋,“这可跟你妹子有啥关系,她也是被万骗了上山的!都怪那个万幸,你也是鬼迷心窍了,这都看不懂?”
万胜利一顿,知道这事儿跟他娘说不明白,干脆不说了。
他这次在他朋友面前,丢面子丢大了,回去之后,可得想办法给补回来,没功夫搭理他娘。
正巧几人话音刚落下,去交钱的万中华、万报国兄弟两人回来了,彼此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万报国尤其多看了看万中华的脸色。
刚才那番话,他们在外面显然是听到了的。
胜利这孩子自己都说了,跟宝丫没关系,可这二嫂非得把屎盆子扣到宝丫身上,说是万幸害了他们一家三口,这至于吗?
哪有当伯娘的这么耍无赖的?何况宝丫之前还叫她娘呢,一喊就喊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那也该捂热了!
他三哥是不会说话,可人聪明,凭着自己成绩也成了他们家里第一个上出来的高中生,更是他们整个村子里的一个‘奇迹’。
——你见过哪个村子,孩子哑巴了,还能考上高中的?!
他三哥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全家四个孩子,就数他三哥聪明。
要不是当年他爸出事,三哥落到了水里,被救上来之后失了声,否则全家最有出息的一个,肯定是他三哥。
万报国想着三哥这么多年对他的好,一时间也觉得心绪翻涌,忍不住粗声粗气对王秀英道,“嫂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亏心了。这宝丫今年都不到六岁,话都刚学会说没两年,她哪来的本事忽悠胜利一个大小伙子上山,还能被毒蛇咬了?这蛇又不是宝丫放上去的!”
“再说了,宝丫不也是被蛇咬了,这才差点没的吗?”万报国皱了皱眉,再看向他二哥的表情有些不赞同,“你们不叮嘱着孩子别上山,反而出事之后再怪宝丫这个孩子,这可说不过去啊!”
万中华不能说话,背着手在一边沉沉的看着,意思同样不言而喻。
他的长相最像是去世的父亲,且长相稳重,当年是被他父亲当成一个士兵一样严格训练的,因此也一直很自律的要求着自己。
可惜后来因为他嗓子的问题没办法参兵,但这么多年来,万中华对自己也一直要求很严格。
下了工之后,也会按照他父亲告诉他的方法锻炼身体,训练自己,绝对不会偷懒,是他们大队上一顶一的一把好手,谁听见他的名字,都得竖起一个大拇指。
是以,这种沉稳的气势,一下子压的万忠军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