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玉的神识在谢谨言的识海中转了一圈,像是一条银色的小鱼一样自由的游弋着。谢谨言看着这道神识,他心都要化了,他虽然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神识,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血脉!他的神魂都在震颤,手中的灵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正在嗡嗡作响。

谢谨言笑了,一行泪从眼眶中猝不及防的落下了。温衡给他留影石的时候,他看着留影石中的自己,听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他只是将信将疑。他不记得,因而对那些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看到谢灵玉,他忍不住的就哭了,一颗坚强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汪春水。

谢灵玉眼眶也红了,他试探的开口唤了一声:“高祖?”一声高祖之后,谢谨言泪雨千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绷不住了,或许是他知道这世上他并不是一个人,或许是他已经冷硬太久了。看到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小辈,他的心像是揉成了一团,又酸又涩又甜又苦,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死而无憾。

谢谨言哭的都握不住自己的剑,温衡在旁边擦泪,他哽咽的说道:“灵玉,你抱一抱你的高祖,他一个人太苦了。”谢灵玉红着眼上前抱住了谢谨言,他再一次呼唤道:“高祖,我是灵玉,是您的玄孙。”

谢谨言一边哭一边笑:“灵玉,灵玉!好名字,好孩子啊!好孩子啊!”他紧紧的拥抱着谢灵玉,感谢上苍赐予他这么一个后辈。

人的血缘关系是一种特别神奇特别奇妙的关系,就是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无比的熟悉。两个都冷静自制的剑修这会儿激动的都没办法握剑,他们的灵剑各自悬停在主人的身后嗡嗡作响。灵剑之间也有自己的问候方式,确认过眼神,是自家人。两柄剑还激动的挽了个剑花。

可是世上就是有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人,宁莫愁和言修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决定偷袭温衡。

正在擤鼻涕的温衡感受到两股杀气扑面而来:“嗯?”然后下一秒,他们两人就被树根五花大绑掀翻在地无法动弹。温衡哽咽着教训他们:“有没有眼力劲?怎么这么缺德呢?没看到感人的祖孙相认的场面吗?你们打什么岔!”

宁莫愁挣扎了几下无法动弹,她冷静的说道:“我们没想打扰他们,我们想要杀的是你。”温衡抹着泪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他打了个响指,树根们纠缠起来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两个偷袭他的倒霉仙君被倒吊在树上。风一吹,两人晃晃荡荡,还互相撞撞,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言修玉他们过来的时候,温衡是孤家寡人,谢谨言只能算是他的老乡,宁莫愁要收拾温衡在他们看来是很轻松的一件事。结果没想到,温衡这厮竟然深藏不露,加上谢谨言和谢灵玉的加入,局势一下子就变了。

反正苏步青觉得自己不是谢谨言的对手,现在的独孤煌连苏步青都打不过,更别说谢灵玉了。

温衡看向苏步青和独孤煌:“你们也要杀了我吗?”苏步青后退一步:“不,我没那个意思。”独孤煌掂量了一下他和温衡之间的实力差后弱弱的说道:“能不能把莫愁给放了?有什么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