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陆戟找回失物,虞小满很高兴,一高兴便有些忘形:“这络子编得可真好啊,在水里泡了这么久都不曾散开,只掉了几根流苏。”
陆戟蹙眉:“水里?”
“是啊,从池塘底捞……”说到一半,虞小满才惊觉不妥,“呃,我下午去池塘边纳凉瞧见的,顺手捞起来了。”
像是信了他的话,陆戟并未追问如何捞的,将络子收好,平淡地道了谢,转身便走。
虞小满眨眨眼睛,心想该走的不是我吗?
于是开口留人:“你就在这儿睡吧,我出去。”
“不必。”陆戟继续往外行。
虞小满有些急了:“书房里没有床铺和被褥,会着凉的。”
“天暖了。”陆戟说,“不是都去池塘边纳凉了么?”
春日里纳什么凉?被抠字眼抓到漏洞的虞小满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难得碰面,把人留下的急切更甚,虞小满灵机一动:“老爷回府了,席上还说到你,今晚说不定……会来查房。”
陆戟身形一顿。
虞小满趁热打铁:“正好我懂点编织,帮你把络子理一理,省得再去找别人。”
扶着门框的手不动了,陆戟似在犹豫。
“反正……反正你我皆为男子。”将最具说服力的一条搬出来,虞小满既心虚又害臊,声音都微弱下去,“就算共处一室,也不必避什么嫌。”
说完他便垂低脑袋,全无底气的样子。
耳朵还竖着,因而捕捉到了窸窸窣窣的木轮转动声,朝向屋内。
紧接着便是陆戟低沉悦耳的嗓音:“那便多谢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请欣赏喜闻乐见的传统套路: 共处一室——同床共枕——他好可爱——掰弯我自己
第9章
红烛背,绣帘垂。
虞小满坐在床边修络子,陆戟依旧守着他桌前的老位置,轩窗灯影摇曳,只听得细微布料摩擦与翻页的轻响。
手指勾几下再一挑,末了打个结加固,络子的流苏便打理好了。
乘隙理了理由于长期佩戴变得松紧不一的织线,梅花恢复立体饱满,虞小满站起来送到桌前,微昂下巴似在邀功:“你看看,这样如何?”
陆戟放下书,从他手上接过络子看一眼,道:“可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