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渔村距金陵城不过一日水路,第二天中午时候,秦瑟立在船头看着远处渐渐现出模糊轮廓的金陵,道:“阿竹,要去城里瞧瞧吗?不过年年总到金陵走几趟,也没什么意思。”

顾玉竹心里一跳,道:“我想去玩一玩。”

秦瑟点了点头,道:“也好。”

吃过午饭,估摸还有小半个时辰便到金陵,秦瑟躺在船舱内午睡,顾玉竹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钻回舱里趴在秦瑟身边,往他耳朵上轻轻吹气。秦瑟翻了个身,却没睁眼,将顾玉竹搂进怀里,带着睡意道:“怎么?”

顾玉竹道:“师父,到啦,我们上岸去吧。”

秦瑟仍旧闭着眼,声音模糊不清地道:“再睡一会儿。”

顾玉竹道:“那我先上去,顺便找一家客栈安置。”

秦瑟道:“嗯,去吧。”

顾玉竹上了岸来,依言赶到城南外的驿亭里,等了许久,只是不见越明川的影子,他看了看天色,心道再不早早打点住处等事,只怕一会儿秦瑟到了会起疑心,只得离去。经过南城门时,却听一人低声唤道:“教主。”

顾玉竹定睛一看,这人头戴斗笠,脚边放着一担新梨,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却分明是越明川,当下也低声道:“明川。”

越明川道:“教主,这里人多眼杂,你到哪里安置?一会儿我去寻你。”

顾玉竹道:“就到珍珠桥旁经常住的那家兴隆客栈便是。”

越明川点了点头,道:“属下先走一步。”挑起担子匆匆走了。

顾玉竹等他走开一会儿才往那家客栈去,在墙边给秦瑟留了记号,要了一间上房,便到楼上仰在床上歇息,不久果然听到有人叩门,却是小二的声音:“客官,门外有个卖梨子的,说是您要了他的货。”

顾玉竹道:“叫他送上来。”

那店小二答应一声去了,越明川随即挑着梨进门来,来不及放下担子,回身关了房门,急切道:“教主,快跟我走!”

顾玉竹不动声色,道:“怎么?”

越明川道:“教主,你、你可知道秦瑟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玉竹道:“什么?”

越明川道:“这消息千真万确,教主以前洩露他的行踪,秦瑟才在金陵城外被正道抓住,这次他带教主故地重游,没存半分好意,是要清算旧帐了。”

顾玉竹微微皱眉,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越明川道:“教主!属下、属下不会害你,你信我这一次!”

顾玉竹眉结不松,道:“那你先说,这消息哪里来的?秦瑟可曾将这打算说与人听?”

越明川道:“这人对秦瑟的性子了若指掌,不必听他说便料得到,教主……”

顾玉竹眉头皱得更紧,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