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着额头的冷汗,觉得脚都站麻了,却不敢动。我浑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就怕他往我这里走来。
放好了小推车和脸盆,叶思远又走了回来,我看不见他了,但是我听到了那个箱子开启的轻微声,接着就是一些细微的声音,我猜,叶思远也许是坐在了地上,开始翻动箱子里的东西。
整整半个小时,只有一点点的声音传来,我能分辨出的,就是细碎的纸张翻动声,相册启合声。
难道,这些年,他就是这样做的?静静地坐在他的百宝箱边,一样一样地看着那些陈年旧物,这有什么意义呢?他宁愿沉浸在回忆里,也不愿回到我身边,看看鲜活的我。
只是一些照片、纸条、空瓶子,似乎就能令他满足,叶思远,你真是傻透了!傻透了!
终于,他又回到了我的视线范围内,看他走动的方向,似乎是进了主卧。
我等了10分钟,客厅里毫无动静,我觉得机会来了,瞄了瞄大门的方向,我寻思着自己能不能快速地冲过去,开门,闪人,关门,最好还能做到无声无息。
即使被听见又如何,只要我跑得够快,他追出来也不会来得及,只要不让他知道我曾经在这里待过,就行了!
又过了5分钟,还是没有声响,我下定了决心,脱下高跟鞋,轻轻地拉开门,左右张望了下,主卧的门半开着,我深吸一口气,抱着包拎着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我踮着脚尖,勾着背往门口走,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吱呀”一声。
是主卧门的开门声。
我的动作瞬间僵硬,身子就像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停滞了下来。
我依旧保持着踮着脚尖的姿势,额头上汗如雨下,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脸也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