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大忙人,能到他家来吃一口饭都是忙里抽闲。

温如玉下午就已经服下丹药老实的躺下了,曲来风说,他的身体得好好的养,至少要有一个月不能使用灵气。温如玉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就垮了,整个人生无可恋。

听说谭渡之受伤那会儿,叶缓归天天给他炖清淡的东西。温如玉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吃上了叶缓归特质的病患餐。虽说味道还不错,但是对于重口味的温如玉而言,实在太寡淡了。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了头顶,银白色的月光静静的洒在院中。葡萄架下的小炉子中闪着微光,上面大药罐子正咕嘟嘟炖煮着中药,院子中弥漫着一股苦涩味。

谭渡之坐在小板凳上盯着药炉,他头顶亮着夜明珠,双目放空盯着炉火。炉火的光芒从药罐子底部的缝隙中透出,于是他的眼中也有了跳跃的光芒。

秋天的田野中有很多小虫在鸣叫,虫鸣声混合着药炉中传来的咕嘟声反而让人觉得周围异常的安静。葡萄架外,高大的骡车静静的立着,招财趴在骡车的踏板上呼呼大睡。

此时放在窗台上的沙漏中最后一点流沙落光了,谭渡之放下了手中的蒲扇站了起来。他将药炉中的药汁倒了出来,褐色的药汁满满的倒了一大海碗。从下午就开始熬制的药,到现在终于熬好了,终于可以给温如玉端过去了。

谭渡之端着大海碗走向了温如玉的洞府,出院子之前,他特意放慢了步伐。

卧室的窗帘微微的动了一下,叶缓归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谭渡之正一脸平静的端着药汁走向院外。看到老谭的背影,他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昨天晚上就想着要和老谭分房睡,今天只对老谭提了一句,老谭就同意了。他本来想着自己睡骡车,可老谭坚持睡骡车。而且老谭还承包了中药熬制的任务,只为了让他轻松一点。

一切都如了他的愿,只是……他为什么睡不着了呢?

他惆怅的躺在床上,脑子里面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