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
“……没有。”
“不是嫌弃。”
顾容景点了点头,“那就是生气。”
冼玉没有说话。
他道:“不生旁人的气,却生我的气。”
这句话听得冼玉心酸,一时间不知怎么跟他解释。顾容景沉默,像是牵着风筝线一样握着他的手。
师尊曾经和他说过,顾左右而言他,言语眼神躲闪表情为难,是因为尴尬。
但是没关系,师尊不说,他可以主动来问。
“刚才,是不是我回答得不好?”他像个学生一样,专注地望着师尊,期待他会给出难题的指示,“是我说错什么话,所以师尊不开心了?是徒儿愚钝——”
“……不是。”
冼玉知道,知道就像苏染说的,他永远不说,顾容景永远不会懂,他不会怪罪师尊为什么突然翻脸,他只会回头去寻找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因为重视,所以才格外小心翼翼。
冼玉鼻头一酸,忽然觉得很委屈。他委屈的是,自作多情会错了意,可是却要顾容景来承担后果。好像一直都是对方在迁就他,包容他自以为是的脸面。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出乎意料的,冼玉头一热,直接问出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除了师徒之外,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出乎他意料,顾容景毫不停顿地反问:“道侣吗?”
“……”
冼玉整个人都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问,“你怎么会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