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抬眸,目光绕过男子,向他身后攀去。
院外的围栏歪倒一片,微隆的小坡与之接壤,草木折败,被外力压出清晰的道路。
依此看,他应是自坡上滚下来的。
阿萝再度垂眉。
这回,她观察起男子的外表,探寻他伤势所在。
男子双目紧闭,剑眉入鬓,鼻梁英挺。他两颊苍白,不沾半点血色,脆弱得好似湖中月影,稍稍触碰,就会散成万缕千丝。
阿萝的心旌曳了刹那。
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纵使昏厥,仍清俊难掩。
许是上天眷顾,如此漂亮的人滚下山坡,脸上竟没留下半点伤痕。
阿萝转目,顺过分明的颌线,再看他身躯。
胸膛上、手臂间、侧腰处、两腿前……外衫布满一道道破开的勾口,擦伤与血痕袒露其间。左腿更是向外翻拧,平白吊垂地上,似乎与胯骨断了联系。
阿萝通读医书,见他如此模样,推断他应是腿根出臼。
但治骨一事,目测不准,须用手探其虚实。
阿萝挽袖,露出两截雪臂,将掌心搓得发热,便往男子卧倒处接近几步。
青蛇挺起躯干,静静注视二人。
阿萝屏息,按下紧张,向男子的左腿伸出手去。
脖颈猝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