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德拉科瞪着这副画像,脸颊飞上两抹红晕,他不自然地咳了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嘿,”画像朗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庄园里三十七张家主画像你都认识?”
“那不然呢?”
德拉科当然不会主动提醒,因为他身上那套风格古朴的盔甲与马尔福格格不入,才叫他确信自己从未在庄园内见过他。不过瞧他大言不惭的神态,显然这片刻间就将刚才的情绪抛之脑后了。
“也没关系,”画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挂起和善的笑,“德拉科是吧,这么想知道你父亲在外面说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德拉科立刻警觉起来。
“不就是魔法监控嘛?”画像耸了耸肩,身上严丝合缝的甲胄鳞片如液体般晃漾,“虽然监控核心布置在书房里,但魔法的本质不就是变化……你就说,你想不想知道?”
德拉科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顶上的家族徽记,正要开口,却听他又说道:“我可不是买卖愿望的魔鬼,听不听由你,我就提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然你给我讲故事?”
“听?”德拉科注意到了他的措辞,忍不住问道,“怎么听?你能越过家主权限监听我爸的书房?”
“有最高权限的是马尔福家主而不是家主书房,你难道以为庄园就是睡觉的地方?”画像侧目瞥了他一眼,抬手握住了佩剑剑柄,“算了,也不怪你,但我亲爱的德拉科,我希望你记得你现在是站在庄园的避险通道枢纽和我说话,就算在这里开派对也惊动不了你父亲——同样的枢纽庄园里还有三处,或者你下次换个方向?”
“得了,”德拉科抱起手臂,苍白尖细的脸上浮起几分不耐,“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知道,那我倒要听听我爸大半夜的究竟在忙什么。”
画像微微一笑,似乎带了点赞许,但并不接话,只是把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德拉科扬了扬眉,就听见卢修斯的声音从青黑色的天花板上飘了下来:“……而说实话,亚克斯利,我们的确有太长时间没有像这样坐下来谈谈了……”
看来不是来逮他的,德拉科悄悄松了口气。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低沉轻缓的嗓音总能令他安静下来——哪怕仅有一小会儿。
他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又抬头问画像:“那能不能让我看看外面的情况?家里的监控可都是有影像的。”
“可以啊。”
“那赶紧,”德拉科催他,“这大半夜的,我倒要瞧瞧那个亚克斯利是不是找上门来的幽灵……”
“没问题,”画像低头,注视着少年人眼中涌上的惊喜,慢悠悠地说道,“等你把你爸的戒指拿到手,想看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