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是当日初见王琅,累世门庭的世家郎君总是如此,一身穿戴便先声夺人。
邵秋实看着个子只到自己胸口的小郎君,看了半晌,才很有些快乐地扬了嘴角:“随我来。”
谢三跟在邵秋实身后,经过两个时辰的步行,来到了一处山洞:“这里是?”
邵秋实将从马车里扒下来的软枕被褥丢到洞中一角:“此去巴蜀八千里,且蜀道难,走上一月都是有可能的。这么长的时间,我不好当即就走。这就是我随便找的山洞,请谢三郎君在此等我一日。”
邵秋实抽出插在发髻中的太阳神鸟,金簪尚未养好,但画个阵法还是可以的。
“这是逆行阵,”邵秋实指着地上太阳神鸟划出的痕迹,“逆行阵逆转五行,是隐藏踪迹的障眼法阵。哪怕追兵寻到洞口,只要阵法在,他们就发现不了你。”
谢三只是普通人,看不见阵法画下的灵力,也看不见阵成之时瞬间四溢又瞬间隐没的金光,他顺着邵秋实的手指,只看见被金簪尖画出浅痕的尘土。隐藏踪迹,就凭这?
邵秋实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几个她闭关时准备的馒头,一并放在被褥上:“这样便够了。”
语罢,邵秋实起身向洞外走去。
“岑娘子。”谢三叫住邵秋实。
邵秋实回身:“谢三郎君请讲。”
谢三看着邵秋实的侧影,置身荒僻的山洞之中,眼睛终于显出一丝紧张:“你真的会送我去巴蜀吧?”
邵秋实对上谢三孩童圆滚滚的眼:“当然,你许了我十万两黄金。”
谢三一愣,当即争辩:“是万两,一万两黄金,不是十万两。”
邵秋实想了想:“哦,是一万两,太多了,我一时激动,记岔了,多谢三郎君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