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连始终担心吴要筠体虚,又不知一整夜跑到哪里去,便买了食材先给他炖着饭,等回来正好吃热的,可这份殷勤落胡花贤眼里就分外不是人了,同情归同情,他总算是沈迎夏兄弟,之前虽不仗义一把,但关键时刻胳膊肘总不会往外拐,这便旁敲侧击一直寒颤颜连,劝他早早死了这份心。

可人家吴要筠不这么想,三年交情他总归偏向颜连多一些,回答完胡花贤啰七八嗦的问题后,连轰带骂把人撵走了。

胡花贤心愿了结也算功成身退,可临走了他又不放心这么个一脸哀怨又透着决绝的男人与吴要筠独处,在离开吴要筠家时,他果断给沈迎夏通风报信,把颜连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都说我太仓促要给炮灰个交代,好吧,我给炮灰个交代,不过实在懒得交代详细了,我们就随便交代交代吧。=w=

第78章 番外四

胡雪岩也只从颜连那打探出个大概,而这个大概传进沈迎夏耳朵里就没那么简单了,结合吴要筠昨晚恹恹无力的反应,沈迎夏很容易猜出吴要筠有可能遭遇了什么。

几乎是用指甲掐断电话,沈迎夏整理仪容回了会议室,运转会议仍未完成,他不得不强压下杀人的冲动,继续听一群主管鸡毛蒜皮的报告书。

指尖无规律敲击会议桌琉璃面,碰出极不耐烦的轻声细响,会议室外夕阳无限,可沈迎夏如坐针毡,照以往,工作狂先生是不在乎这点会议时间的,他一直把每日工作二十八小时每月工作三十三天当做职场人的无上荣耀,可今日与往时不同,一想到有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打他宝贝的主意,甚至有可能比他更进一步占了便宜,他醋意便翻江倒海揪得胃一抽一抽的疼。

这次会议虽不用他决策,可各部门运转都需要他亲自协调,破例在工作时间接电话已经够离谱,更别论脑子一热撂摊子跑去会情人了。所以,在会议名正言顺结束前,这老虎凳他还得继续充胖子脸坐下去。

结果一磨蹭就到了下午六点半,天擦黑,明晃晃的夜灯都亮起了。沈迎夏收了胡花贤送上的地址,驱车赶来了吴要筠的住处。他心焦不安,就没顾忌拜访所需的礼节,直接找到地方冲上楼去咣咣砸门,喊吴要筠出来。

吴要筠没料到沈迎夏会来,开了门是一脸惊愕,而屋里颜连似乎感应到什么,也走出来迎到门口,见是八騀子打不着的总经理,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又见沈迎夏直接拨开吴要筠冲他汹汹而来,他约莫猜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了几分。

一时间三人对峙,气氛紧张似绷紧的弹力床,只需某个人微微投入一点助力,点了火星的情绪就能澎湃跳乱起来。这场面已完全超出员工与上司的会面了,吴要筠手扶额头恨不得找时光机钻进去再也不回来,而沈迎夏堂堂正正站颜连面前,一贯的微仰下巴,完全没有他才是来访者的自觉。

谁都没有开口,渀佛三人间有着固定默契,直到吴要筠再受不了这种类似决斗的诡异气氛,准备上前插科打诨调剂情绪时,沈迎夏先踏出一步,站到了颜连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平淡呼吸着,慢慢垂下眼睑,在那片阴郁浓密的扇形睫毛掩饰下,他选了一种近乎放肆的视线,从上到下一点一滴打量起面前这位可称之为情敌的男人——

面相不错,只不过脸色是隐含愤怒的白中带青,双眼中浮现出对上位者恰到好处的尊敬,可惜眼底那份冰凉抗拒怎么遮都遮不下。

抱有怨恨成分的敌意么?沈迎夏眼神一闪,不禁挑起了眉毛。

“吃、吃饭没?还有排骨汤,要不要一起吃点?”眼见沈迎夏的脸色染上一丝风雨欲来的意味,吴要筠小心肝儿不由地颤了三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只是直觉的,不想看沈迎夏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