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记得项庸是三皇兄的人。”萧臣正色道。
萧奕笑了,邪魅眼波扫过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你三皇兄已经败了,那些依附在他身上的猴子们还不快点儿找下家,陪着他一起死?”
萧臣低头抿酒,状似思考,“只要宁远将军孔威在,三皇兄就还能起来,毕竟孔威掌管整个南衙禁军。”
萧奕又开始挑鱼刺,脸上没有半分厌烦表情,他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到空盘里,“七弟在提醒本王尽早对孔威下手?”
萧臣默。
“孔威暂时碰不得。”萧奕倒不介意教会萧臣一些事,“你以为太子不想动孔威,不想接管整个南衙禁军?他想,可战幕为何没叫画堂出手?”
“或许没有十足把握。”萧臣猜测道。
萧奕摇头,“七弟啊,你知道战幕是谁吗?”
见萧臣不语,萧奕细数了数,“战幕,温御还有一经乃是皇祖父生前最宠信的三个人,咱们皇祖父是何等人,半生戎马,一世枭雄,能被其留在身边的人皆有所长,他们经历过前朝风雨,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战幕为何不动孔威?”萧臣不解看过去。
“哪里是战幕不想动孔威,怕是咱们父皇不想看到太子过早掌控大局,否则凭战幕的本事哪来什么夺嫡之争,出手即被灭。”
萧奕停下拨鱼刺的动作,微微蹙眉,“父皇似乎很想看到这场夺嫡之战,可又将太子交到战幕手里……”
萧臣抬眸,想听萧奕接着往下说。
这亦是他的疑惑。
父皇既然把萧桓宇交到战幕手里,就是肯定他的太子之位,可又放任几位皇子的野心,这本身就很矛盾。
“如果一定要解释……”萧奕夹了口鱼肉,“父皇是想温水煮青蛙,借太子之手将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捋顺清楚,想给太子留下一个盛世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