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洲常年刮风,这风是来自于古战场的妖风,对凡人来说无异于钝刀子割肉,稍有不慎便是一道道血痕,对修士们来说也是极为难捱。”

他弯腰,伸手握住了谢妄言的手掌,“骊洲人的手,可不是这样。”

因为用了缩骨功,谢妄言整个人的身形都比寻常缩小了一圈,而桑梧洺本就身材高大,恰好能把他的手掌包裹其中。

“以后编谎话骗人的时候,也找点去过的地方。”

谢妄言能感觉到桑梧洺话中对骊洲的熟悉……他看着桑梧洺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疤,“……你是骊洲人?”

“我不是。”桑梧洺说。

“我的家乡你没有听过。”

谢妄言顿时想起了系统说过的,骊洲外几十里的那个山谷小镇,那里种满了蓝花楹。

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对于桑梧洺的过去好像摸到了一些头绪,却又少了最重要的那一点,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吃不到瓜的猹。

兴许是桑梧洺此时平静的态度让他胆子大了一些。

又或者是……

他低头看了眼还系在小指上的红线。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红线,顺着他的小指慢慢延伸到了桑梧洺的小指上。

——都说系得时间越长,就越会变成恋爱脑。

谢妄言自觉自己对桑梧洺还没任何想要恋爱的感觉,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琢磨了下桑梧洺的神色,然后干脆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我在院子里看见了一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