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蒋楼说,“他最近又交了女朋友。”
黎棠忽然想到什么:“他交的女朋友,不会是……苏沁晗吧?”
“好像是。”
“难怪。”
难怪苏沁晗对裴浩那么了解,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想起去年圣诞夜从首都飞往叙城后,裴浩和苏沁晗因为住所方向一致搭乘同一辆出租车,黎棠有一种“这段红绳是我亲手系上”的责任感,不由得开始替苏沁晗担心,裴浩那不着四六的性格会不会对她好,他俩的脾气不会天天吵架吧,还有裴浩的家庭是否能容得下她……
正想着,忽闻蒋楼的一句:“那你呢?”
“嗯?”黎棠回神,“我怎么了?”
蒋楼看着他,低声问:“你现在,还有阴影吗?”
黎棠呼吸微滞。
没想到会被突然提及。
这实在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焦虑从四面八方围剿而上,蚂蚁般密密匝匝地袭来,黎棠置于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背后收,还没触到另一边的手腕,就被蒋楼捉住。
“不要动。”蒋楼擒住他的手臂,制止他的动作,“不要伤害自己。”
微微欠身,蒋楼的视线与黎棠平齐,避免给他造成压力:“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该受到惩罚的不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