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见,听得到,却没有思想和反应,仿佛心脏被挖空,变成了一个只会接受指令的机器人。
李子初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搭完帐篷揽下了铺床的活儿,让黎棠先把饭吃了:“你这饭放了多久,都凉了,老师住的小木屋那边有微波炉……”
说着说着就停了,因为黎棠已经打开饭盒的塑料盖,开始吃了。
山上比山下要冷,他们所在的山顶平台温度已近零下,菜都凝固成坨,饭也冷到发硬,黎棠却浑然不觉似的,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塞。
把李子初吓得不轻,赶紧递过自己的保温杯:“别就这么吃啊,至少用热水泡一下吧。”
黎棠没吱声,也没接那保温杯,继续闷头吃饭。
视线却模糊了,眼泪无声地落进冷掉的米饭里。
这一晚,黎棠睡得极不安稳。
他有点认床,又是第一次睡在野外,隔着一层帆布,外面的风声在耳畔清晰地呼啸,犹如在荒郊里幕天席地,即便身旁还躺着李子初,黎棠还是没有安全感。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
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是蒋楼在床上吻他时意乱情迷的脸,然后是蒋楼看着他笑的,蒋楼说听不见让他靠过来的……最后是蒋楼冷漠到极致的面孔,嘴唇开合,毫不留情地告诉他,分手吧。
睁开眼时浑身冷汗,黎棠已然分不清哪段才是梦境。
第二天有团体活动,清晨黎棠蜷在被子里不动,李子初叫了几遍他都没应,凑过去一看,露在被子外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整个人还在不住地抖,显是受凉发烧了。
赶紧把诊所的医生请了过来,一针退热针下去,又吃了药,体温才算得到控制。
黎棠不想耽误李子初的时间,让他去参加活动,自己一个人躺着就行,李子初便去了,说中午给他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