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了,院子走廊里就闪出一人来,“叫她挪!只要不出院子,跟你们不相干。”

这人长着络腮胡子,满脸的蛮横。林雨桐起身,朝此人福了福身。这人倒是侧身避开。

林雨桐这才伸手拉四爷,愣是将人背起来,往正房那边的屋檐下挪去了。

那边的屋檐下最宽敞,想来以前这里常有丫头仆妇等待,因此,这里放着几张春凳。这春凳原本是给有头脸的人坐着等待的……而如今还没有被没收走……怕是这些当差的也会临时用来歇脚。

但此时,却派上了大用场。至少暂时不用叫四爷躺在地上了。

两条春凳拼起来,四爷躺着还有余头。现在得赶紧把四爷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给处理伤口。

可这细雨连绵,屋里还罢了,能遮风挡雨。屋檐下虽然能挡雨,但是不遮风呀。送到男人被关押的东厢房去?这身上的伤离了自己谁都没办法,过去也是个死。

衣服脱了,得有干燥的衣物换上才行。

心里一边琢磨着办法,手上却没停。衣服脱下来了,她先摸自己身上,腰里挂着荷包,荷包里不是金银也不是吃食,而是两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的是女人装扮用的,一个口脂,一个香粉。女眷去别人家做客,别的能使主家的,只这两样东西,不好用别人家的。口脂是吃喝之后要用的,香粉是入厕出来要撒在衣服上的。

这两个瓷瓶虽不能救人,可却能给林雨桐偷梁换柱机会。

手一转,就换了两个瓷瓶出来,连身上的手帕也换成了崭新的蘸着酒精的,把伤口消毒,然后撒上药粉。再把裙摆里面的内衬给撕下来,给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