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便正色道:“我九岁过继到叔父家,生身父母便不再管我的事。他们老实,一辈子也没出过镇子,这两年我原本想着接他们来……但他们固守着规矩,不肯跟着我这侄子过活……我是父母缘分薄,万事都得自己操心。如今还有两月才脱孝……亲事都没定,哪里有什么妻儿……”

珅哥儿点头,知道对方听明白了,也应承下了,他就道:“也确实是叫人唏嘘。索性这里还有熟人,我听李弩嘴上老是念叨……今晚你干脆跟我回家去吃……你也好跟他叙叙旧……”

路六爻老于世故,心道:这是要人家姑娘相看吧。

他忙应着:“也正好想跟他聊聊。”

于是,路六爻下午上完课,就跟珅哥儿走。他是第一次来上来,在上面看上面其实只能看到屋顶,到了上面才知道,这又是另一种气派。

进了大门,眼睛觉得都有些不够看。他保持着沉稳,尽量不去瞧,正走着呢,就听后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还没转身去看呢,就听到轻灵的说话声:“三弟……怎么才回来?”

珅哥儿马上转身:“二姐?”

琳姐儿就笑:“四婶做了好吃的,炖了一天了,璇姐儿叫舞儿喊我,这不,来蹭饭了。”

“母亲说是叫什么佛跳墙还是什么的,听着怪古怪的。”珅哥儿说着,就把胳膊给她叫她扶着:“看着点台阶。”

琳姐儿以为跟着珅哥儿的是金逸,就笑道:“逸兄弟不是被大哥叫去帮忙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等转过来一瞧,琳姐儿才晓得认错人了,她先见礼,然后才嗔怪的看珅哥儿,低声埋怨,“怎的有客人不早说?”

路六爻不敢去看,只行礼问好。

琳姐儿就不好跟两人同行,点点头,带着舞儿先走了。路六爻只能看见婀娜的背影。

珅哥儿这才说了一句:“这是三伯家的嫡女,家里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