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全是他的错一样。

刚要松开的手再一次紧紧钳制住她,甚至要比先前更加用力。

九歌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大声呵斥:“关你屁事,松开!”

奈落抿紧薄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愉,禁锢着她的力道却是放松下来。

九歌趁机挣脱束缚,从他身下爬起来,背过身去,将散乱的衣物整理好。

她没有再看他,推开门,微凉的夜风迎面撞入怀中,胡乱拂过她她鬓角凌乱的长发,丝丝寒意冲散室内的滞闷潮热。

庭院中,素洁的月光倾泻一地,扶苏草木页披着一层银纱,夜风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清冷香气,干净清冽。

九歌穿着单薄的白襦袢,站在屋檐的阴影里,长长舒了呼出一口气,似乎要把胸口的郁闷之气也呼出。

干净的夜空中,璀璨星子组成一条清且浅的河汉,看似触手可及,却又不可攀折。

九歌侧倚着门扉,目光从盈盈天河移到室内那人,他鼻梁挺直,脸部线条端正俊秀,凉薄的唇瓣习惯性抿着,让他看起来稍显阴鸷,二人四目相对,九歌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开口:“奈落,你会收回那句话吗?”

像是在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也像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九歌,你不要太贪心了。”奈落眉峰一挑,缓缓道。

“既然你不贪心,又为什么那么在意我跟阿兄之间的事情?”九歌不痛快。

奈落脸色一沉,神情兀得危险起来。

九歌自嘲的笑笑,也觉得自己很傻,明知道答案的事情,偏偏还要问,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再看他,径自道:“算了,你走吧,等决定好要杀我再来,免得耽误彼此时间。”

“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九歌。”见她摆出就此断绝的作态,奈落心生暗火,“还是说,你就那么想再听到虚假的诺言?”

“为什么一定要是假话?奈落,为我改变心意,比承认喜欢我更难吗?”既然已经做到一半,为什么非要在最后一步别扭?

九歌理解不了他的心情,只是不妨碍自己狠下心肠。

奈落讥诮:“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为我退步?还是说,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九歌认真打量着他,突然笑起来:“对,我是不过如此。你完全可以像之前针对桔梗一样,针对我。你知道的,我们之间已经没了咒约约束,即使你现在杀了我,也不会有半点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