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几日提请上来的奏折就快把他们二人埋了,堆在巨大的桌案上犹如高矮连绵的小山一般。
由于他们二人太忙,小团子顾毓诚不得不开启了四处游击的生活。
今日往宁王府里同宁王世子毓恒一齐招灾惹祸,明日又钻到公主府中吃吃喝喝,功课就推给状元出身的驸马卓袇,再不然就溜到太医院里盯着老神医苏常如捣药诊脉,又或者是缠着祖母丽妃带着他和几个弟弟去京郊游玩,当真乐似神仙。
眼下,已过亥时。
顾修花了三个时辰,终于看完了江南一带呈上来的地方财报,今夜等着他的还有陇右以及剑南一带的,总归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陛下若是累了,可以把那些财报留给臣看。”韩墨初虽未抬眼,但是敏锐的余光中他总能察觉到顾修的一举一动:“臣这里倒比陛下轻松些。”
“朕不累,只是松口气罢了。”顾修闻言,将盯在韩墨初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复又翻开一册新的财报:“新令推行之时都是如此,需要不断细化才能常保无虞。”
“等忙过了这阵子陛下便把毓诚接回来吧。”韩墨初轻轻的捏了捏手腕处的酸痛:“这孩子现下懂得越来越多,有些事要在闲话起来时由陛下与他说清楚,否则会伤了父子之情的。”
“一转眼,诚儿都五岁了。”想起那个奶香奶香的小团子,顾修总会觉得心头萦绕着一种可以超越血缘的暖意:“朕想等他六岁那年便正式封他为太子,让他做储君。”
“说起此事,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毓诚出世您说为替公主守孝,六年不立后不纳妃的话?”
“记得。”顾修点头道。
“如今六年期限将至,陛下若是在前朝议及储君之事,朝中自然会有人提议为陛下立后纳妃的。”
“那朕便说朕无心后宫,执意不娶。”
“纵观工笔史书,凡盛世之君何以有无妻无子的?”韩墨初弯眸温笑:“陛下说的这是孩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