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走吧,以后别来了。”
雨下了一整夜,次日凌晨才渐渐停歇。
尹谌起床后先把窗户打开换气,油倒进锅里还没热,外面门铃响了。
来人是小区物业的员工,客气地道了早上好,侧身指引尹谌往入户花园拐角处看:“昨天晚上我们就在监控里看到了,怕打扰您休息没有立刻来问,现在想问下这个衣架是您买回来暂放在这儿的,还是丢弃不要了的呢?”
看到立在门口约有一人高的挂衣架,尹谌先是愣了下,很快便想起昨天唐柊扛上来的东西。
小区环境守则明令禁止在楼道里堆放物品,知是影响了物业的工作,尹谌向工作人员传达了歉意,并表示会尽快处理。
人走后,尹谌观察了下这衣架的拼接方式,打算先拆了再说。
可这衣架的主杆不知是用什么工具拧死的,徒手拆不开,尹谌没办法,只好先把它搬进屋里。
不知是不是测量过大小,衣架的圆形底盘恰好能卡在门口鞋柜和门框的中间,进门换鞋脱衣时,顺手把外套挂在这里正合适。
将衣架摆正,贴在顶上的便签条掉了下来,捡起来看,上面的字迹与之前留在门口的一模一样:浴巾我带回家洗啦,明天见!
想到今天就是他口中的“明天”,尹谌轻叹了一口气。
上午到医院,换上白大褂之前,尹谌先从抽屉里拿出阻隔贴,卷起袖子,往手臂不引人注意的位置贴了一张。
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为了减轻AO专门的医院的负担,国内有一批三甲医院带头开设了分化科。尹谌所在医院的分化科就是在三年前成立的,带他的刘医生当年从专门医院调来这里,现在是分化科最具权威的一把手。
既是为Beta以外的性别人种开设的科系,病人自然都是携带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所以作为Alpha医生,工作时间佩戴阻隔贴避免信息素的干扰就显得格外有必要。
尹谌先去查房。
上周做腺体摘除术的女性Omega刚醒不久,恹恹地靠在床头,由着护士给她测量体温,见到尹谌走进病房,努力扬起嘴角:“医生辛苦了。”
“辛苦的是刘医生。”尹谌说。
“你们都辛苦。”病人身体虚弱,吐字缓慢,“我知道这个手术很难做,还能活着,已经很满足了。”
翻开挂在床头的配药表,各种对身体损伤极大的强效药物令尹谌眉头蹙起。
他终是没忍住:“其实可以只修复,不摘除。”
“当时刘医生也对我这么说,是我要求摘除的。”病人笑着摇头,“修复也是二次修复,后遗症比摘除腺体还厉害呢,我宁愿短命,剩下的日子痛痛快快地过,总比受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罪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