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为他操碎了心:“小尹你这样不行啊,难得下班早就往家跑,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
尹谌笑了笑,没答话。
“我看最近江护士也不怎么来咱们科转悠了,怎么回事,难不成瞧见你脸上多了条疤,就不喜欢了?不行不行这不行,明天下班你可别想跑,跟我们一块儿热闹热闹,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尹谌知道刘医生是担心上次的医闹给他造成不利影响,这些天总拉着他一起吃饭不说,还总张罗着给他说对象,他想让刘医生别再杞人忧天,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客厅传来杯碗碰撞声,尹谌扭头,看见唐柊撑着下巴坐在那里,摇头晃脑不知在嘀咕什么,昏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
转回身去,尹谌对电话道:“不是一个人喝的,两个人。”
回到桌上,唐柊还在闷声嘟哝,脸上飘起的两朵红云证明酒精在体内起了作用,没醉也至少是微醺了。
尹谌把酒拿到他够不到的位置,然后把花生米推到他面前,简单的一个动作,让唐柊猛然记起刚才没问完的问题。
他指着那盘花生米:“这、这个是不是姓江的护士给你的?”
“不是。”尹谌说。
唐柊不太相信:“真的?”
尹谌抬了下眼皮:“如果是呢?”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唐柊“哼”了一声:“那我就不吃。”
听到这孩子气的话,尹谌扯了下嘴角。
“你笑什么?”喝了酒的唐柊比平日里胆大不少,鼓着腮帮子道,“你不也不让我吃别人的糖葫芦吗?还笑我……”
“没笑你。”尹谌声音淡淡的,确实听不出嘲笑的意思。
见他没否认自己的猜测,唐柊嘿嘿一笑:“我不会吃别人的糖葫芦,我只吃你给我的。”
都说酒壮怂人胆,唐柊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又明明白白知道这些话在清醒的时候肯定说不出口。怕被拒绝,怕受到打击,更怕尹谌记着过去的事胜过现在和未来,不愿对他敞开心扉。
那天在医院被拉住手腕时,唐柊的心差点破开胸膛跳出来。他想抱住尹谌,想告诉他不要难过,抬起的手因为胆怯又收了回去。
拈起一块龙须糖塞进口中,唐柊试图用物理方式堵住自己乱说话的嘴。绵密的糖在口中化开,他鼓着腮帮子专注地嚼,仿佛这是一件必须严肃对待的重要工作。
直到温热的指腹触脸庞,帮他揩去沾在唇角的糖粉。
一时间两人都呆住了。唐柊因为这熟悉的场景和触感,尹谌因为自己未经思考下意识的动作。
唐柊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却清楚地知道尹谌只抿了几口红酒,远远达不到喝醉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