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一小条缝,让李寂得以听见,除了风雨声之外的其他声音。
“我不回去,”易鸣旭暴怒的声音比雷还响,他即使是被按在地下,也依旧不可一世,“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全部滚回去,你们就是把我打死在这里,我都不会跟你们走。”
李寂抖得更厉害。
陈谨从身后靠上来,伸手捂住他的嘴,黏黏糊糊地亲他的脖子,低声说,“易鸣旭为了你,不惜堵上两家利益,跟家里人宣战,又绝食抗议,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你瞧见他的腿没有,为了逃跑出来见你一面,他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摔断了左腿,现在又淋了雨,再不治疗,恐怕就得废了。”
李寂的目光顺着陈谨的话,看向易鸣旭的左腿,易鸣旭已经站起来,他看不清易鸣旭的脸,却能感觉得到易鸣旭的动作并不敏捷。
雨下得更大,透过打开的车窗缝隙泼到了李寂惨白的脸上。
陈谨环抱住他,并不能给他一丝温暖。
“李寂,你感动了?”陈谨扳过李寂的脸,看他隐忍的神情,怒从中来,阴狠道,“易鸣旭也打过你、强暴过你、威胁过你,他和我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对他不同?”
“你口口声声说你恨易鸣旭,那你现在哭什么,就因为易鸣旭为你做了这些,所以你要既往不咎?”
李寂抬起一双水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谨,看陈谨在暴怒边缘的神色,心里忽然生出无限快意,能让陈谨不痛快,他都愿意一试,他缓慢且坚定地说,“易鸣旭和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