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哎,最毒妇人心,呼儿岭那一役,江姑娘设计筹划,欲置张闯于死地。孙将军察觉不对劲,便让张闯镇守后方,自己身先士卒,不幸中了敌人四面埋伏。”

“哼,捉了孙将军,北虏也不敢轻举妄动,还不是安排进金銮帐里好生养着。”四下只有沈蒋二人,沈越遂毫不掩饰口中轻蔑。

“这倒是另一码事儿了。我至今在想,张副将固有不是,可江小姐未免计较得过分。伺候一人,总比伺候全军的好。江小姐不感恩就罢了,反倒回咬一口……”

不待蒋行君说完,沈越辩驳道:“施恩譬如chūn雨,润物细无声。若事后待人苛刻,或居功自矜,当初恩情就是再大,也难挡嫌隙丛生。你想想,换你受了张闯恩情,日后他却对你……就按江姑娘的意思来说吧,对你施加凌rǔ,你能乖乖忍着?”

蒋行君思索片刻,点头道:“师傅说得极是。”

得到赞同,沈越也不见波澜,反倒攒起眉头。

道理自己懂,可至于践行……

对于沈鲤,现在回想起来,真的苛刻得过分。当众揭了他最不愿为人知的伤疤,还口口声声以恩人自居。

若是换了江小姐,自己恐怕遭她算计千百遍了吧。

可沈鲤呢?

但也说不通,若说他真有向子翀求情,暗中相助沈家,那邬敬口中声称沈鲤曾唆使他杀了自己,又作何解释?

太多谜题未解。

其实沈鲤离府前,那一晚探望,自己本有机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