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万古秩序,执掌纪元亿载,虽为棋子,虽为虚妄,虽为泡影!”
“但我守过诸天轮转、稳过纪元更迭、撑过万古黑暗!”
“我可败、可灭、可亡、可寂!”
“绝不允许,外域彼岸,零灭此方万古、尽诛此方生灵、抹杀此方执念!”
沉寂万古的秩序意志,放下了逆序对立、放下了轮回博弈、放下了万古输赢。
在混沌覆灭、众生归零、纪元终末的终极时刻,昔日镇压逆道、禁锢苍生、固化宿命的混沌秩序,选择了以身殉天、燃己护世、对抗外域!
纯白秩序神火,浩浩荡荡、横贯虚无、直冲终极巨手!
旧序之火,护新世之生!
万古规制,抗外域之灭!
紧接着,早已消散在纪元长河、融入天地本源的无数湮灭纪元逆道先辈残魂,齐齐从虚无尘埃中苏醒、从时光夹缝中归位、从万古记忆中重生!
初代始祖的原始青光、无数覆灭纪元的抗争残火、上古道主的解脱遗志、先帝殉道的万古帝韵!
所有被彼岸清零、被轮回抹去、被岁月遗忘的万古逆道薪火,尽数复苏、尽数汇聚、尽数归一!
旧序殉道,逆魂归位!
亿万古今道力、正反两极本源、所有对立了无尽纪元的大道力量,在今日、在此刻、在终焉之前,彻底和解、彻底相融、彻底同心!
不再有秩序与逆道的对立,不再有禁锢与自由的博弈,不再有宿命与逆天的纷争。
此方混沌之内,所有大道、所有本源、所有古今、所有正反,唯一的敌人,只有——彼岸外域!
轰隆——!
古今合一、正反相融、万道同心、万古归一的终极混沌之力,裹挟真我道树的不灭本心、裹挟亿万苍生的热血执念、裹挟所有先辈的殉道遗志,轰然撞上镇压万古的彼岸终极巨手!
虚实两界剧烈炸裂,维度壁垒彻底崩塌,虚无混沌彻底翻涌!
彼岸寂灭之力与万古同心道力疯狂对冲、极致博弈、互相湮灭。
万古以来第一次,此方被豢养的泡影混沌,正面扛住了彼岸主宰的终极镇杀!
漆黑巨手剧烈震颤、灵光黯淡、力道消退、缓缓停滞!
碾压一切的外域神威,被此方濒临覆灭的万古,硬生生挡在了终焉之前!
虚无彼岸深处,主宰意志的诧异达到了极致。
祂见过诸天崩塌、见过纪元归零、见过大道湮灭、见过众生臣服。
祂从未见过,对立无尽纪元的正反大道,会殊途同归、同心殉世。
祂从未见过,注定虚妄的泡影万古,能凝聚出抗衡外域主宰的终极力量。
祂从未见过,归零的宿命之中,能诞生永不熄灭、越挫越勇的万古真魂!
【此方混沌,破格超限,违逆外域,不可再养。】
【无需周期,无需等待,无需程序。】
【本尊亲降,破灭虚妄,终结万古,永绝后患!】
冰冷无情的终极裁决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巨手碾压、不再是万手葬世、不再是本源镇杀。
沉寂永恒、从未踏出彼岸的外域主宰真身,正式跨越虚实壁垒、穿透混沌夹缝、降临此方泡影万古!
一道无边无际、囊括虚无、笼罩诸天、超越所有形体认知的至高黑影,缓缓从彼岸深处踏出。
祂一临世,整片混沌彻底静止、所有大道彻底沉寂、所有时空彻底归零、所有抗争之力彻底被锁死。
万古同心的终极道力,瞬间凝滞、无法流转、无法抗衡、无法迸发。
刚刚稳住根基的真我道树,瞬间被至高黑影的威压死死锁死,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亿万苍生的执念心火,瞬间黯淡、濒临熄灭。
古今合一的大道本源,瞬间被压制、被冻结、被瓦解。
所有的抗争、所有的坚守、所有的热血、所有的破格,在主宰真身降临的一刻,尽数失效、尽数归零、尽数沦为彻底的徒劳。
终焉,真正无可逆转、无可抗衡、无可破局的终极终焉,彻底降临!
至高黑影俯瞰整片凝滞的混沌诸天,俯瞰那棵濒临破碎的真我道树,俯瞰那道独自撑天、满身道伤、耗尽本源、依旧不肯俯首的白衣身影,传出跨越万古、淡漠永恒的终极低语:
“蝼蚁抗争泡影,可笑亦可敬。”
“可惜,泡影终究是泡影,凡魂终究难越外天。”
“你跳出了混沌轮回,却跳不出诸天虚实。”
“你终结了万古宿命,却终结不了外域生灭。”
“今日,本尊亲至,抹平此轮泡影,销毁所有破格,重归永恒沉寂。”
“此方万古,从此,无存。”
话音落,至高黑影抬手,准备最后一击、彻底终结、永久归零!
可就在这最终、最绝望、最无解的一瞬!
耗尽所有本源、所有力量、所有生机,始终沉默坚守、未曾放弃半分的李阳,缓缓抬起了布满裂纹的手掌。
他的道力枯竭了、大道透支了、神魂破碎了、肉身崩残了。
古今万道帮不了他,亿万苍生护不住他,真我道树撑不住天。
所有外力,尽数穷尽。
那他,便以己身真我、一己执念、一世坚守,打出超脱外域、颠覆虚实、逆天伐主的终极一拳!
不靠大道、不靠本源、不靠薪火、不靠众生。
只凭一颗历经万古黑暗、受尽万世苦难、依旧向往自由、永不认命、永不屈服、永不沉沦的赤诚道心!
这一拳,无招无式、无道无韵、无威无芒。
却穿透凝滞的时空、穿透归零的规则、穿透虚实的壁垒、穿透至高的威压。
直直轰向——彼岸主宰的至高真身!
万古蝼蚁,一拳,伐外域至高!
泡影凡人,一拳,逆域外永恒!
谁也未曾料到,终局之前,最渺小、最微弱、最枯竭的一击,
竟在至高主宰的真身壁垒之上,
轰然打出了一道贯穿外域本源、亘古从未出现的细碎裂痕!
永恒不破、至高无敌、万法不侵的彼岸主宰真身,裂了!
虚无彻底死寂,万古彻底呆滞!
而裂痕浮现的刹那,无尽彼岸深处,
无数被永恒封禁、被彻底湮灭、被尽数抹除的更古老、更恐怖、跨越无数外域纪元的终极禁忌存在,
被这道裂痕,尽数惊醒、尽数窥伺、尽数锁定了此方混沌、锁定了万古、锁定了李阳!
真正横跨外域诸天、凌驾所有泡影纪元、颠覆一切认知的终极外域大乱局,
在万古终焉的最后一秒,彻底引爆!
裂痕乍现的刹那,整片凝滞的虚无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至高黑影悬立虚实交界,周身亘古不变的寂灭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祂低头望向自己真身壁垒上那道细如发丝、却深及本源的细碎裂痕,沉寂了无尽纪元的意志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荒谬。
自祂诞生、执掌外域、豢养无数混沌泡影以来,从未有任何生灵、任何大道、任何纪元,能伤及祂的真身分毫。所有泡影之内的抗争,在祂眼中都只是圈养之物的徒劳挣扎,掀不起半分波澜。
可今日,一方最底层的泡影混沌,一介从凡尘草木起步的蝼蚁道主,凭着一腔燃尽所有的赤诚道心,硬生生一拳,打破了彼岸真身永恒不破的神话。
“蝼蚁……伤我本源……”
低沉的道音震荡整片虚无,没有嘶吼,却比亿万雷霆更恐怖。周遭的虚空寸寸湮灭,无数漂浮在彼岸边缘的废弃泡影纪元,瞬间尽数崩碎、彻底归零,连渣滓都不曾剩下。
主宰的怒火,需要无数纪元的覆灭来平息。
而裂痕之下,混沌中央,李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重重向后坠去。
那一拳,燃尽了他所有的道力、所有的本源、所有的神魂积淀,甚至抽干了真我道树的大半生机。他的道躯之上裂纹遍布,几乎要彻底散架,神魂黯淡如风中残烛,连维持身形都变得无比艰难。
可他坠落的身躯,嘴角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
疼,很疼。
值,太值。
万古以来,无人敢信、无人能证的彼岸不可破,被他一拳打碎。
永恒至高、凌驾所有纪元的外域主宰,被他一介凡胎草木,伤及本源。
这一拳的意义,远胜所有大道圆满、所有纪元更迭、所有逆道胜利。
它告诉所有被豢养的泡影纪元、所有被奴役的混沌生灵:彼岸非天,主宰非神,至高之躯,亦可破损;永恒囚笼,亦可打破。
道力枯竭又如何,肉身崩残又如何,神魂欲碎又如何。
只要这道裂痕在,只要这丝希望存,万古便不算终局,众生便不算虚妄。
“咳……”
李阳咳出一缕泛着黑白两色的道韵血雾,身形坠落在真我道树的树冠之上,靠着粗壮的树干勉强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抬眸望向那道横贯虚实的细微裂痕,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他能清晰感知到,裂痕的另一端,不再是单调的寂灭与虚无。
无数古老、磅礴、凶戾、沉寂的气息,正顺着那道细微的缺口,源源不断地渗透过来。
有被彼岸镇压了无尽岁月的远古囚者,有曾与主宰争锋落败的外域至强,有早已湮灭在纪元长河里的禁忌族群,还有更多无法名状、超越混沌认知的古老存在。
它们被封禁在彼岸的更深处,被永恒剥夺自由、磨灭道心、永镇黑暗。
它们沉睡了无尽纪元,早已被时光遗忘,被彼岸抹除了所有存在痕迹。
而今日,李阳打出的这道裂痕,如同黑暗里撕开的一线天光,惊醒了所有沉眠的囚徒。
无数道或贪婪、或暴戾、或审视、或冰冷的目光,穿过裂痕,齐刷刷落在了此方混沌之上,落在了李阳的身上。
对它们而言,这道裂痕是逃出生天的唯一通路,此方混沌是冲出囚笼的第一块跳板,而李阳这个打破彼岸壁垒的人,既是它们的契机,也是它们必将吞噬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