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易华伟的讲述,任我行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地牢中的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怒吼声在地牢中回荡,震得易华伟的耳鼓生疼。
易华伟看着情绪激动的任我行,心中暗自警惕,虽说方才与他交手算是不分胜负,但任我行若真被怒火冲昏头脑,向自己发难,在不下死手的情况下自己怕是有些难应付。
“任前辈,还请先冷静下来。”
易华伟轻声劝道:“如今我们被困于此,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再找东方不败算账不迟。”
“喝!”
任我行暴喝一声,手掌裹挟劲风拍在铁栏上,震得整座地牢簌簌落灰,铁栏却纹丝不动。
“东方狗贼用玄铁重铸这铁牢!此铁产自昆仑山阴,非神兵利器不可破。”
宣泄出心中郁气,任我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到地牢的墙边,手指摩挲着冰冷的石壁,沉声道:
“小子,你可知东方不败为何不杀我,反而将我囚于这暗无天日之地?”
不等易华伟回答,任我行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与愤恨:“皆因这吸星大法。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功法虽威力惊人,能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却也藏着致命隐患。修炼者吸纳的异种内力在体内相互冲突,迟早会将自身经脉搅得粉碎。”
“东方不败那厮,野心勃勃,妄图称霸武林,自然对这吸星大法的威力垂涎三尺。可他也明白,贸然修炼,必死无疑。他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想从我口中撬出吸星大法,待他神功大成,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当年我亲手将葵花宝典赐予东方不败,本是要他做个残缺的傀儡,却不想……”
任我行忽然扯开左肩残破的衣襟,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这狗贼表面恭顺,暗中竟参透了宝典要义。我察觉时,已经迟了。东方不败这狗贼居然真的练成了葵花宝典,没想到,这葵花宝典居然真的如此厉害,竟连我都不是对手……可惜,哈哈哈~~”
任我行说着,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哈哈哈~~他再也不能人道,成了一个死太监,哈哈哈哈~。
小子,你不错,当年岳肃若是练成这般境界,也不至于被蔡子峰暗算……。
看着任我行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易华伟眼神一凝,直直地看向任我行。
任我行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太阳穴青筋暴起,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易华伟心中一紧,这是真气逆行的征兆。吸星大法本就霸道,在体内吸纳的异种真气一旦失控,便会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冲撞经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任前辈,凝神守一!”
易华伟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迅速并指疾点任我行膻中穴。指尖紫气隐现,这是华山派紫霞神功运至指尖的表现。
紫霞神功作为华山派镇派绝学,讲究一个绵里藏针,运功时需将真气控制得极为精妙。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任我行膻中穴的瞬间,任我行护体真气应激而发,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扑面而来,竟将他的手指震开三寸。
任我行突然伸出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易华伟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腕骨。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忽高忽低,透着一股疯狂与愤怒:“你以为东方不败为何留我性命?”
此时的任我行,仿佛被仇恨与痛苦蒙蔽了心智,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这地牢四壁浸过苗疆药酒,能诱发吸星大法反噬……他要把我变成练功的活靶子!”任我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易华伟强忍着手腕的痛感,定睛观察任我行的状况。只见任我行脖颈血管凸起,如蚯蚓般蠕动,这明显是多股异种真气在经脉中激烈冲撞所致。易华伟心中清楚,此刻必须尽快想办法压制住任我行体内暴走的真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左手迅速暗扣三枚铜钱,施展华山派“玉女十九针”的手法,将手中铜钱分别打向任我行气海、关元、中极三穴。
“玉女十九针”是华山派的精妙针法,以指代针,讲究的是出手如电,精准无误。虽此刻他用铜钱替代银针,但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手法,仍能发挥出一定的功效,暂时缓解任我行体内真气的暴走。
“小子倒是得了宁女侠真传。”
击中三个穴位,任我行神智稍清,气息也略微平稳了一些。看着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赞赏。突然,他反手自封天突穴,盘膝坐下,对易华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