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如丝如缕,自细长壶嘴倾泻,落入杯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茶香袅袅,那张脸在雾气时仿佛隔了一层轻纱,朦胧神秘,让人欲罢不能。
“是位少年,与我年岁相当。”
叶茗想了想,“言语温和,但句句藏锋,算无遗策。”
“比你厉害?”秦姝双手握杯,狐疑看向对面。
“我们只是互通消息,并未真正合作,但看赵敬堂跟苍河的下场,此人为棋,步步如局。”
叶茗补充,“晋王已经离开渔郡,可见他在俞佑庭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
“墨重跟沈知先和诞遥宗不同,他只是个刷马桶的老太监,俞佑庭手里的东西未必来自于他。”
叶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或许。”
“但俞佑庭身边又似乎没有别的前朝旧人……”秦姝搁下茶壶,“他背后的人会不会是齐帝,玄冥他们会不会反钻进俞佑庭的圈套里?”
“我会将秦姑娘担忧之事与玄冥提一提。”
“我想见一见这个玄冥。”
叶茗抬头,秦姝微笑,“如果方便的话。”
“方便。”叶茗没有拒绝秦姝的要求,而且他相信秦姝并非对玄冥感兴趣。
让她感兴趣的,是地宫图。
自与秦姝相识,他从未见秦姝对任何事上心。
所以这个地宫图,于她一定非常重要……
谢承被刑部抓进大牢的事很快传开,顾朝颜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拱尉司堵裴冽。
表面上,谢承生死与她无甚关联。
可依照她的分析,想要谢承死的人是裴之衍,裴之衍又与梁国有勾结,夜鹰力保萧瑾,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与萧瑾有关。
与萧瑾有关,就与她有关。
自那日离开皇宫,两人未再见面。
寒潭小筑,顾朝颜看到裴冽一瞬间,脑子里忽又想起‘下官对顾姑娘无意’的话。
片刻晃神,她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长记性,怎又敢生情爱之事。
但裴冽比萧瑾好。
不爱,不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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