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老太监正把整理好的猪鬃毛整齐摆在木板上,拿起麻线熟练绑扎,之后又用锥子在木板上钻出几个小孔,麻线穿过后系紧,打了一个结扣。
暗处,秦昭将老太监所有动作看在眼里,并没觉出任何异常。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监,刷了几十年马桶,扎刷子的手艺纯熟老练,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
长年弓着身子刷马桶,有些驼背,头发花白,用一个木簪简单别在头顶。
墨重。
俞佑庭的救命恩人。
倘若那张地宫图是从这个老太监手里流出去的,那么又是谁把地宫图交到墨重手里,他又有何过人之处?
秦昭正思考时,眸间骤寒。
一枚银针自他眼前闪过,直射向墨重!
千钧一发,秦昭倏然抬手,枣钉射出,在墨重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挡住那枚银针。
微弱撞击声在这暗夜里几乎分辨不出。
摇椅上,墨重没有停歇。
他拿起一块边角料,仔细打磨,将其削成满意的形状作为刷子的手柄,又将手柄与毛刷用胶漆牢牢粘在一起,抻出麻线加固。
对于发生在身边的惊险瞬间,他似乎毫无察觉。
秦昭猛抬头,顺着银针射出的方向看过去,同样隐蔽的角落,一抹身影迅速闪离。
见那人欲逃,秦昭目色陡凉,纵身急追而去。
屋前,墨重仍然专注于手里的活,刷子粘不好,刷马桶时就会掉毛。
那些刷毛掉进马桶缝隙里,清理起来很麻烦。
终于,刷子粘好了。
他握在手里反复观瞧,毫无瑕疵,堪称完美。
墨重深深吁出一口气,将刷子搁进笸箩,白眉之下,那双深邃眸子不经意抬起,看到了落在地上的枣钉。
另一枚银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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