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司马钰回答得很干脆——仇人?自己有什么价值跟人结仇?不是大美女,兜里没几个钱,现在想想,自己大概也就比里河村村口要饭的那个瘸子稍微富有那么一点儿而已,谁闲的没事把自己当仇人?
“外面有你的妖气,很多人……和不是人的东西都在追逐着,他们好像分成好几个队伍,每个队伍好像都在躲着对方。”余冕想说“势力”这个词来着,但一时间忘记怎么发音了,只能用“队伍”来代替。
“大概是……百鬼众?也就那些家伙一直在追我了。”
“百鬼众是什么?”
“它们啊……”司马钰尽可能简练地将最近一年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那群鬼藏得太深了,找又找不到,只能躲着点儿走呗?话说我这个身体有什么好的,顶多稀奇点儿是个半妖,真不知道它们看上我什么了。”
“……原来如此。”听完司马钰的话,余冕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半妖在他的眼中确实没什么可稀奇的——妖气不如正经的妖怪,人类的灵魂又有所残缺,就算化形为妖怪,也比普通的妖怪要弱很多。毕竟半妖是不完全的妖怪,其身上唯一的特殊性,就是同时拥有人类和妖怪两边的气息。
不过……
如果这个半妖,是一头“蛟”呢?
余冕不是第一次见到蛟,在他的那个时代,几乎每个大一点的湖中都有蛟的存在,自己也曾经以蛟为食。蛟在他那个时代并非稀奇的妖怪,这种半鱼半蛇的生物最出色的地方,就是它的下一个阶段。
在大机缘之下,蛇五百年为虺,虺五百年为蛟,而再过一千年,如果还能遇到大机缘的话,蛟就可变化为龙。
余冕能够探查到这姑娘体内澎湃的妖气,据她本人所说,她的妖气是继承母亲的。余冕对这股妖气十分熟悉,在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曾经和这种妖气的主人打过一架。那个妖怪显然不是司马钰,那就有可能是她的某个亲戚之类的。有了这等妖气,从蛇变为虺是很容易的事情。
这算是她的第一个大机缘。
除此之外,他还在司马钰的体内感受到另外的气息——其中一个是和自己肚子里的、作为锁妖阵阵眼的那块仙石一模一样的来源,这让她的身体有了灵气的味道;除了这个,还有一些鬼气缠绕在她的灵气周围,那些鬼气也十分雄厚,一看就是出自于某个强大鬼魂之手。
在帮自己解开锁妖阵的时候,那里的灵气和鬼气同时和她体内的那部分发生了某种共鸣,从而加速缩短了从虺到蛟这个过程。当锁妖阵破除的时候,两边的力量恰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刚好能够让她完成从虺到蛟的转变。
这是她的第二个大机缘。
按照余冕的感觉,她的第三个大机缘也不远了——机缘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巧合,纯粹幸运的巧合,无法预测无法推算,只能从某种征兆或受到的影响来窥见一斑。
这种征兆,司马钰的体内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