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到这个,邵奇峰忍不住叹气,“算了,大过年的,你妈也没伤到,就这样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做好事积德了,人家司机也不容易,听说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孩子……”

“行,那我让助理明天就去把案子撤了。”

“好。”

姜舒苑正站在楼梯前,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追追闹闹。

她左边颧骨贴了纱布,是因为被溅起的车窗玻璃划伤了一道小口子。

“煜煜,热不热啊?”

“和和,来吃点水果吧?”

她像一个普通的奶奶,望着两个小宝贝,心都快要融化了。

“妈,你怎么不招呼我吃水果?”邵言之笑嘻嘻凑过去。

喝茶聊工作,他不喜欢。

陪孩子玩,又没耐心。

刚才已经对着没有月亮的天空赏了一会儿月,更是无聊得浑身长毛。

但想到肩上的重任,邵言之深吸口气,还是按捺住性子。

姜舒苑闻言,白了他一眼:“果盘就在那儿摆着呢,想吃不会自己拿啊?”

邵言之:“煜煜跟和和怎么没自己拿?”

“他们多大,你多大?也好意思!”

邵言之摸摸鼻子。

“二叔羞羞~”边煜朝他吐了吐舌头,“大人还跟小孩儿比。”

邵言之:“……”好好好,现在连小孩儿都欺负他!

“对了,温白呢?”姜舒苑突然想起什么。

“哦,刚才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哪位老教授找他,然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老教授?谁啊?”姜舒苑目露疑惑,“大过年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那我就不清楚了,老三也没说。不过他明年想评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想来过年这个节点正好走动人情、联络关系。”

“妈,你知道的,咱们国内这些评级评奖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人情世故。老三虽然也不缺这些名头、奖金,但他毕竟身在这个圈子,也不能太曲高和寡,对吧?”

姜舒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惊讶,温白居然愿意主动去联络这些人情世故。”

“那当然,从前他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

邵言之咧嘴笑了两声:“他以前是光棍,有任性的资本,但现在有女朋友了,等将来结了婚,就是一家之主,要担起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那不得现实一点?努力一些?”

“男人嘛,有了家庭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老三还是个眼光长远的人。喏,你看我哥,一整晚眼睛都黏在煜煜跟和和身上了,生怕磕着碰着,以前他可没这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