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高压,又恢复了记忆,此刻她的睡姿依像是抱起来的虾。
夜色里,男人躺在她面前,同样蜷缩。
二人的区别在于顾延眼眸晶亮,他盯着冬喜的睡脸,痴痴看了半晌后,顾延又笑了。
“小骗子,你何止不会说再见,你连晚安也不会说。”
调侃完,顾延甚至还动情不已地凑上去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亲吻完,他忽然就觉得哀伤,心脏那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紧了。
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幕,“这么多年,你累不累,我问你,你累不累?”
微微拔高的音量,但是身前的女人睡得深沉,已然半点儿听不见。
“你敢说你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脸面真就这么重要,别人的话语真就这么重要,你活着究竟是为谁而活?”
顾延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非常没意思。
没意思,确实没意思。
可即便知道没意思,他还是执意伸出手想要抱紧她,哪怕怀里的人分分钟就能要了他命。
得知真相后,顾延已经没法同这一切握手言和,保持冷静。
十多年多年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就仿佛是个笑话。
“利用我是吧?不爱我是吧?”
“冬喜。”他叫,语气几多哀伤,“我不信。”
“我死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