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瑄一入亭,便展开双臂。
姜雪茹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展现得体疏离的笑意。
“三殿下好气色,想必是有喜事临身。”
“喜事?是大喜事。”
容瑄坐下,随手拂去石桌上积雪,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容珩他命大,竟没死在雪崩里,不过也罢,他如今折了两千精锐,又被困雪山。只要他回不了京城,也就回不到父皇眼前,这兵权早晚得落到本皇子手上!”
容瑄说罢,端起江南贡茶一饮而尽,连看似无意的动作,也透着几分耀武扬威。
姜雪茹听罢,虽不屑,却藏得极好,依旧垂首轻笑:
“殿下运筹帷幄,自然万事尽在掌握。”
“自然。”
容瑄嘴角噙着笑,目光扫向姜雪茹,话锋一转道:
“倒是你,王妃,如今容珩的光环暗了下去,倒是你们宁王府的机会。只要你能在这局势中陪本皇子推一把,将来一荣俱荣。”
话里的威胁与诱.惑,几乎没加掩饰,这让姜雪茹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容瑄的目光带着丝隐藏的不屑,似乎在告诉她,她也不过是他棋盘里,随意可弃的棋子。
姜雪茹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当作工具使用。
但即使如此,她脸上的笑依然清浅可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声如三月春风初融:
“殿下说笑了。雪茹不过一介女流,又怎敢妄议朝堂大势?只是,殿下真的能确定,容珩会因此对殿下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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