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解下马鞭上的错金螭龙扣,往沙盘里一按:"要打井就趁现在,等雨下来反倒难寻地气。"
姑娘们顿时忙作一团。
那个学生用炭笔在帕子上计算井距。
探花召来府兵搬运桐油布。
还有几个学生蹲在地上调试探花的竹制测深仪。
姜茯谣望着窗外渐起的尘烟,想起容珩临行前塞给她的犀角柄匕首——刀鞘上缠着褪色的五色缕,是端午那日她亲手编的。
"王妃娘娘!"探花突然举着竹管惊呼,"城西乱葬岗的地脉走向,与这书中所载的"潜龙饮涧"局完全吻合!"
那几个学生闻言冷笑:"那破地方连乌鸦都不落脚,能打出水来?"话虽如此,却已吩咐亲卫去牵战马。
姜茯谣攥紧袖中匕首,忽然瞥见《地泉经》扉页的暗纹。
雨水顺着琉璃瓦淌成帘幕,将那个被朱批刻意涂抹的"王"字洇得清晰起来。
二十年前外祖父在洛水畔的最后一封家书,说的正是"潜龙饮涧,可解百年旱"。
乱葬岗上阴风呼啸,姑娘们的裙裾被吹得猎猎作响。
探花跪在龟裂的黄土上调试仪器,府兵正在搭建井架。
忽然竹管发出清越的蜂鸣,惊起老槐树上成群的黑鸦。
"就是这里!"那些姑娘们激动得嗓音发颤,"往下九丈必有暗河!"
一个学生突然轻呼:"你们看这土色!"她蹲身捻起一撮红褐色的砂砾,"《地泉经》说"赤砂裹玄纹,其下龙涎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