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到车夫,他们也并未阻拦,而是向着两侧让开,腾出了一条道路。
车夫刚步入庭院,便见到庭院中心的小亭子处坐有一名身穿常服的儒雅中年人和一名戴着头巾,身着青色儒袍的青年。
中年人看到车夫进来,直接起身。
而这却直接吓得车夫心慌了一下,并由不得多想,便快跑着朝里走去。
“韩大人留步。”
不过冀州刺史韩文身旁的青年男子显然更快一步,直接拦在了他面前,阻止了他的进一步的动作。
“许兄,我父亲身体不适,有什么事和我交谈便可,我可以代为转述。”
韩武漠然开口。
这也使得车夫…或者说许栩心中虽然焦急,但也不敢造次。
毕竟他虽然在邺城名望不小,是各大家族的座上客,但终究也只是白身。
怎么可能敢反驳冀州刺史之子韩武,冀州名门望族韩家的嫡长子的言语。
更何况,自己的身份重量也确实不足以让韩文亲自与自己交涉。
不过,此次自己身后的家族推自己出来就是因为自身不方便,怕给别人抓住了把柄,可又不得不要和韩文交涉一下。
或者说探听一下关于近日陛下异动的情况。
可以说,如果没有冀州刺史韩文开口,他们心里也对自己做的事情惶惶不安——
此前,对于陛下强令他们拿下钱财提供给前线的不满,装匪患而作样。
与偷摸贿赂,准备把自己家子弟安排进军队。
尤其是在陛下伐匈奴大胜之后,更是让他们嗅到了不好的气息,急需一个领头人来准备商讨一下之后陛下有可能出现的问责。
毕竟…这一旦处理不好的话。
轻则,主谋秋后问斩。
重则,身死族灭。
而看着许栩脸色变幻的模样,韩武心中也是叹息一声,冷淡道:
“许兄,其实对于你此次的来意,我的父亲早已知晓。”
“但…”
说到这,韩武小心的压低了一下声音。
“他现如今实在是不方便与你们交流。”
“因为根据我们的消息,你们的行为,已经惹得陛下大怒。”
“绣衣使者指挥使江封,不日就将抵达邺城,进行彻查。”
许栩面色一变,不过却没有打断韩武的言语。
因为聪明的他,已经明白了韩武正在给他,或者说韩文正在给他身后的人提供消息。
“不要试图去违抗陛下的命令。”
韩武继续言道,语气也愈发急促。
“人在这世上,最主要的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们上次被我父亲赶出去,就是因为你们犯了陛下的禁忌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何况老龙?”
“识相点,就早点推出一些替死鬼,让陛下面上过的去。”
“不识相的话…就自求多福吧。”
“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过莽夫。”
说罢,韩武拍了拍许栩的肩膀。
“礼之用,和为贵。”
“退一步,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