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你电话里说有事要当面谈。我看出来了，不是小事。”

李东沐坐下，亲自给周济民倒了杯茶：“周司长，马万里被带走谈话了。这件事，我如果不亲口告诉你，你迟早也会从别的渠道知道。但我想让你从我这个河岳省委书记嘴里，听到最准确的说法。”

周济民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马万里是你们的常务副省长。这个时候动他，胆子着实不小啊。”

“不是胆子大，是不得不动。”

“我们有证据，他涉嫌利用亲属企业转移项目资金，同时可能向竞争省份泄露算力枢纽方案。这两条，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常务副省长待在该待的地方。”

周济民沉默了好一阵。窗外有风掠过，卷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贴在玻璃上，又打着旋儿飞走。

“李书记，说句掏心窝的话。河岳的算力方案，委里原本很看好。绿色、转型、老工业基地，都是加分项。但你们内部接二连三出事——朔川招商造假、市领导被查，现在又是常务副省长。评审专家们会怎么想？上面领导会怎么想？你觉得答辩那天，这些问题不会被翻出来？”

“正因为会被翻出来，所以我现在来找你。河岳的问题，不是藏着掖着就能过去的。我主动把情况向组织讲清楚，总比到了答辩现场被人攻击强。朔川的事，我们查了，整了；马万里的事，我们照样查，照样管。一个省敢对自己动刀，这本身就应该成为加分的理由，而不是减分的借口。”李东沐目光灼灼。

周济民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但这里的游戏规则，有时候不是靠道理就能赢。河岳现在要做的，不光是方案好，还得让人相信，你们那个班子能成事。”

“李书记，我虽然只是个司长，但这些年见多了地方上项目答辩时的起起落落。最终拍板的，除了方案本身，还有人心。”周司长说道。

“所以我来找你。人心这关，我想请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