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下过班了。但今晚，他破天荒地拿起外套，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耿长河惊讶地跟上来：“李书记，您今晚不加班了？”

“今天早点回。河岳的事一天干不完。我得留点力气。春天来了，该去跑几圈了。”

耿长河笑了：“您可好多年没提跑步了。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就沿着河边走走。看看河岳的春天。”李东沐摆摆手，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大楼。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省委大院外的那条林荫道走去。

路灯把法国梧桐的新叶照得透亮，像一片片嫩绿的薄玉。远处，洛河的方向，几颗星子正从暮色里浮出来。

洛川的春来得润。几场毛毛雨过后，洛水两岸的柳树像约好了似的一齐抽了芽。

宋茂才站在那排老柳树底下，看着河面上新架的光缆桥，对身边的人说：“等这排树全绿了，咱们洛川节点的机房也该出地面了。”

他身后站着洛川算力专班的一群年轻干部，其中一个女孩正拿着手机拍工程照片，准备给省里的日报传素材。宋茂才指了指那女孩：“别光拍柳树，多拍拍工地。让外面的人看看，洛川不光有青山绿水，还有真抓实干的工地。”

陈晴从朔川赶过来的那天，正赶上洛川的这场春。她带着技术小组，来给洛川节点做能源数据接入的第一次实地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