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安道：“方文清那边报来的情况是，河岳市百货大楼和人民商场的改造方案已经定了，但招商不理想。几家国内知名的零售品牌都在观望，觉得河岳的消费能力不够，不愿意进来。”

“消费能力不够？”李东沐皱眉，“河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在全省排第一，比周边几个省会城市都高。怎么叫消费能力不够？”

何东升接话：“李书记，有个数据您可能没注意。河岳市居民的人均存款余额也是全省第一。钱是有的，但花出去的少。原因很复杂，但有一个比较突出——河岳的年轻人消费外流严重。电商平台用得多，但买的东西大多是外省品牌。本地的商业供给跟年轻人的需求对不上。”

李东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河岳市最近有没有新的消费热点？”

何东升想了想：“有一个，但不算是省里抓的。河岳市老城区最近冒出来一批小咖啡馆和手作店，集中在几条老街上。年轻人周末去打卡，人流量不小。但这些店规模都很小，个体经营，没纳入统计。方书记那边可能也没太关注。”

李东沐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老街小店”四个字。他对陈望安说：“你让方文清调研的时候，把这几条老街也走一遍。看看那些小店是怎么活的，为什么年轻人愿意去。摸清楚了，再谈老商圈改造。”

几天后，方文清去了河岳市老城区。

他没有去百货大楼，先去了几条背街小巷。其中一条叫青石巷，街面不宽，两边是旧民居改的小店。一家卖手冲咖啡的，门口摆着两张折叠桌，几个年轻人坐在那聊天。方文清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咖啡端上来，他喝了一口，问店主：“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围裙上沾着咖啡渍：“去年秋天开的。之前在深圳做了三年咖啡师，回来自己开。”

“生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