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源嗯了一声,随即挠了挠头,还是没理清头绪。
“内阁的那几个大臣为何要反对皇上?”
井源歪着头,想了想道:“国家赋税一年就那么多,花钱的地方又太多,自然不能把钱都花在治河上啊。”
“这只是个引子。”嘉兴公主道。
“你再想想,我那侄儿自从登基到现在,无论是整肃吏治,杀贪官污吏,还是土地改革,得罪的都是什么人?”
井源先是皱眉,片刻后一拍桌案:“你是说是那些文臣们再也无法容忍了,他们…”
嘉兴公主点点头:“我估计这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说着,嘉兴公主又冷哼一声道:“可惜啊,他们小瞧了我那侄儿。”
井源刚舒展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可…可皇上把我塞进文人堆了,那不是为难人嘛!”
“这就是帝王之术,我这侄儿啊深得老太太真传啊!”
“他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了,他倒是躲在后面,得罪人的事净让我干了,还是一家人呢!哼!”井源撇嘴道。
“别抱怨了,”嘉兴公主说道,“他让你当这颗敲山震虎的石子,可不就是得罪人的吗!再说了,我猜皇上之所以选你,也正是看中了你能文能武,对他还算忠心。”
“那是。”井源听妻子这么夸他,瞬间自信心爆棚。
“德性!”嘉兴公主白了丈夫一眼。
“那我接了这个差事?”井源道。
“你有得选择吗?”
井源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哪去?”嘉兴公主追上去问道。
“进宫,谢恩去。”井源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
乾清宫内,朱祁镇此刻正坐在御案内翻看内阁这两个月批复的公文,一旁的小案边,越王朱瞻墉正襟危坐,时不时瞄一眼皇帝,又迅速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山东四个德州、登州、莱州十几个官员去职升迁的折子,你看了吗?”朱祁镇拿着一本奏折,抬起头问道。
朱瞻墉好似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站起身躬身道:“回皇上,臣记得这是七月二十八日,由山东布政使司呈送上来的,臣记得当时马阁老当时票拟核准了,臣当时以为所奏没有不妥,所以就给准了。”
“江西巡察御史耿在文呈送的弹劾三名贪官,人证物证俱在,内阁为何给驳了?”朱祁镇又道。
“这…臣记得当时马阁老说这三人虽有人证物证,可个中细节还需调查,所以就给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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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辽东都司要了五万套冬衣,为何只给了三万件?还有,兵器甲胄,为何只给了一半?”朱祁镇语气冰冷,怒道。
“臣…”朱瞻墉已经被问的冷汗淋漓,“回皇上,当时…当时内阁廷议,辽东都司近半年来少有战事,且库存的冬衣兵器甲胄尚有不少,所以几位大人商议后决定…”
“啪”的一声,朱祁镇怒不可遏:“一口一个马阁老,一口一个内阁决议,那要你这个亲王监国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