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轻启、幽幽叹气。
“姚卿,随行之人都有谁?”
“中书令赵锽,礼部尚书李德诚,左谏议大夫朝从灵等,合计二十七人。”
姚凤恭没有明说,这二十七人还带着二百多家眷,以及各家的金银细软,对待“自己人”,姚凤恭显然是更上心。
“尔等忠臣,愿南渡伴驾,本宫感激。”
“臣惶恐!”
“下去吧。”
人退出后,月光撒在符太后稍显落寞的脸上,自己这也算是衣冠南渡吧!
皇帝陛下,你会怪我吗?
宣懿姐姐,你会怪我吗?
符太后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有泪水落下。
二十九岁的年纪,风韵尚在,却已经饱经人生沧桑。
此去江南,她并不担心有性命之忧,毕竟,南唐皇帝如果要害自己,根本不用挑这个时候。
早在离开汴梁的一路之上,随时可以下手。
只不过……过了长江,到了南唐的地盘,自己和儿子要终日扮演牵丝戏了。
想到这里,她苦笑一下,又以此躲在了傀儡具的箱子里,以后,就真的要做傀儡了。
此时,巨大的楼船已经驶离了运河水道,有节奏的划桨声传来,提醒着她,扬州那座城越来越远。
当然,随之远去的,还有战争的恐怖氤氲。
一个时辰之后,顺流而下,直奔镇江口岸,在那里,楼船将会驶入江南运河。
目的地,常州府。
……
张佖、陈金秋不顾礼仪,满头冒汗,直接闯入了寝宫。
连日劳累,李煜睡得很沉,被摇晃了十几下,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陈金秋的大光头。
“陈卿,你擦油了吧?这么亮。”
“哎呀,陛下,别拿老衲……臣打趣了。”陈金秋还是倒腾不过来自称,擦了一把汗,说道:“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