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观,你怎么不早说!”
“燕婉之求,旁人怎么说得?”
“你……真不怕?陛下一时兴起,真敢杀人的。”
刘政咨摸了一下脖子,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微笑道:“陛下,只是小事面前不清楚,还没到杀我的程度。不过——”
“怎么?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非也,不是我要搞什么,是陛下要搞你了。”
徐铉脸“腾”地红了,怒斥道:“闭嘴,造谣陛下有龙阳之癖?同样死罪!”
“非也,非也。我是说,喝完这顿酒,陛下要支使你了。”
“眼下,无非是返回常州,再入镇江,何来支使?”
刘政咨忍不住大笑:“哈哈,鼎臣,我就那么一说,你以为陛下就会放下符太后?”
“不会吗?”
“我临走之前,可是将符太后的书信,都留下了。”
“你的意思是,陛下会看。”
刘政咨示意举杯,一饮而尽:“陛下一定会看,而且……来了!”
猛听得,背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烛庆,一脸焦急,快步入亭。
“徐侍郎,刘司徒,打扰二位清静了。”
“等候多时了。”
刘政咨起身,笑道:“陛下是找徐侍郎?”
“不错。”
徐铉紧张地问:“召我何事?”
“去秀州,转华亭,立即动身!”
“啊!”
……
确实是李煜的命令,原本,他打算自己去,又回想起刘政咨的死谏,觉得不妥。
思来想去,唯一能用的人,就是徐铉了。
去华亭干什么呢?除了问候符太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儿,是警告一下随行的杭州官员。
都特娘的安分点!
历史上,李后主被封为“违命侯”,被裹挟入了汴梁,临行之前,负责护送的韩通嘱咐过他,到了汴梁日子不好过,在查抄国库之前,先收拾一些财产,算是自己的私产。
李后主感激涕零,将大量值钱的东西搬上了船,除了金银细软之外,更多的是字画、文玩等。
在入汴梁的日子里,果然,赵光义十分苛待,府中没有钱用,就只能去当铺,将文玩、字画等卖掉。
这一过程中,一些跟随而来的南唐旧臣,就经常到李煜府中打秋风,譬如,大名鼎鼎的张洎,要这个、要那个,不给?好,立即去告发!李后主要谋反!
包括李后主的死,也与南唐旧臣有关系,他写了那首着名《虞美人》,不过是遣怀之作,如何会传到赵光义的耳朵里?
当然是“自己人”传出去的,那些所谓旧臣,将李后主当成了垫脚石!
一想到这里,李煜真担心符太后、郭宗训的境遇。
临行之前,徐铉回头瞥了一眼刘政咨,他正悠哉悠哉地喝酒。
“刘散观,又让你猜着了,看来降职自保,也在算计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