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宽厚有力的手掌用力将手中木棍插在所刻写的“单寨”那个地方。
虎口处的青筋根根凸起,与沙盒内弯弯曲曲的路径相互交织在一起。
二十里之外的地方,大头独自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
跳跃不定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使得他看上如一尊古老的雕塑。
大头正擦拭着破旧的酒囊,想要抹去上面岁月留下的痕迹。
一阵火星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在夜空中绽放出短暂而耀眼的光芒。
大头猛地抬起头,眼睛迅速扫过远处蜷缩在马队阴影里的那个少年身影。
衣衫褴褛的少年,尽管外表落魄不堪,挺直的脊梁和坚定的眼神无不透露出内心的倔强与不屈。
扬起头,将酒囊中仅剩的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滚滚而下,一股火焰般肆意燃烧着喉管,带来一阵刺痛感。
这种痛楚不仅没有让少年退缩,令他的瞳孔骤然一亮,像被点燃了生命中的一团烈火。
少年伸手入怀,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子,塞进身旁另一个同样瘦弱的孩子怀中。
孩子是在路上偶然捡到的,当时这俩小家伙竟然胆大包天地想要偷窃商队。
这孩子虽然行为有些不当,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令人钦佩的骨气。
黎明前的浓雾弥漫在整个福寨周围,一片朦胧模糊。
戚福则静静地站立在寨楼之上,任凭冰冷刺骨的寒霜浸透肩头。
目光始终凝视着东北方向渐渐泛白的天空,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似乎下意识地摆弄着几块石子,灵巧地将它们堆叠成一座小小的塔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