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几个怯生生地缩在母亲裙裾后的稚童时,戚福那紧蹙的眉间稍稍舒缓了一些。
这些孩子们天真无邪的面容让他心生怜悯,视线转向雷霸那一排如同铁塔般矗立着的福卫军时,瞳仁骤然收缩得如同针尖一般细小。
刚才匆忙之间,有个孩子不小心摔倒在地,那些亲卫们却视而不见,甚至没有一个人伸手将其扶起。
“福寨的疆土……”
戚福终于开口说话了,嗓音低沉而沙哑,宛如撕裂帛锦的声音划破清晨的浓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们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你们皆是福寨的子民,无论过去曾受到谁的管辖,遵循过怎样的规矩,从今日起,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规矩即可!”
戚福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但凡有人胆敢侵犯我福寨一寸土地、伤害我福寨一名子民,格杀勿论!”
说到这里,戚福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刃,向着西边用力一指,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众人循声望去,身形佝偻、跛脚的老妇人缓缓跪倒在了那坚硬的夯土地面上。
额头间的尘土与泪水相互交融,糊成了一道道脏兮兮的泥印。冯姨娘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妇坐在一旁,并轻声安抚道:“老人家,您别着急,慢慢说。”
老妇用颤抖的声音讲述起来,福卫军中有人蛮横地砸坏了她家唯一的陶罐,还将这可怜的老婆子打伤在地。
听到这里,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唇角刚刚翘起,笑容就瞬间僵硬在了脸上——戚福以惊人的速度走到那人身旁,其动作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尚未等他手中的短刃递出去,已有手下迅速地抵在了那嗤笑之人的喉结处。
“笑什么?”
戚福怒目圆睁,大声喝问道。
“难道你们觉得身为福卫军就很了不起吗?就能够这样肆意地欺凌我们所管辖的寨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