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咳咳...";
季生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气音,就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般,透着丝丝缕缕的腥甜。
手指刚刚触碰到被角,就被戚福紧紧地攥住了。
戚福的拇指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季生冰凉的手背,生怕一松手,季生就会飘走。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枕边的木盆里,那半凝固的血块如同一滩暗红色的烂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刹那间,戚福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浸了黄连汁的棉絮给堵住了一般,又苦又涩,让他无法呼吸。
连忙抓起案头那碗还温着的药汤,手有些颤抖地用木勺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阵细碎的颤音。
随着这阵颤音,药汤上氤氲的热气如同一层薄纱般升腾起来,模糊了季生眼角那尚未干涸的水痕。
烛火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季生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在这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更显得毫无血色,甚至泛起了一层蜡黄。
戚福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注意到季生的脖颈处,那原本应该松弛的筋肉此刻却紧紧地绷起,这显然是季生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戚福心里明白,季生肯定是有话想说,但可能因为身体原因而无法顺利表达。
“不要过多地浪费气力了,”戚福轻声说道,“你只管对少爷我讲的话点头或是摇头就好。”
季生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立刻止住了自己那艰难的发声尝试。他微微喘了几口气,然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戚福的意思。
戚福见状,便开始询问起他关心的问题:“野人部落的首领汉,他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季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戚福紧接着又问:“那么,你们是在小象国的驻拉手上吗?”
季生再次点头,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还是很明确地给了戚福肯定的答复。
就这样,戚福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季生都一一通过点头或摇头来回答。问完这些后,戚福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他看着季生那虚弱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悯,于是嘱咐道:“你就好生休养吧,接下来的事情,少爷我自然会去处理。”
当暮色如轻纱般从窗棂悄然渗入医馆时,整个房间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戚福静静地坐在季生的床边,他的手紧紧握住季生那毫无生气的手,仿佛只要一松手,季生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走,永远离开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