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先永低垂着头,眼睛紧紧盯着棉袍上逐渐洇开的水痕,水痕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
沉默了片刻,在内心深处仔细思索着什么,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泉眼西侧那片矮松林……”
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迟疑。
游先永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手指摸索着自己前往矮松林时被划伤的地方,伤痕虽然不深,但此刻却让他感到有些刺痛。
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我总觉得那片树影里藏着什么活物,好像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话音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飘忽不定,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戚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抬起的下颌在墙上投下了一道刀刻般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戚福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走到沙盘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游先永所说的那片松林所在的位置。
手指正好抵在松林的标记上,想要透过沙盘看到那片松林的真实情况一般。
“不是寨里的人?”
戚福的声音响起,声线紧绷得像浸水的弓弦,透出紧张和疑虑。
游先永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猛地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游先永像是回过神来,手突然紧紧攥住了膝头的布料,掌心用力而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旋涡。
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人只是露出了一丝袍角,我当时还以为是少爷……”
话语中断,想起了什么让他不安的细节,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游先永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脖颈处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如此看来,怕是另有其人。”
戚福紧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步伐越来越快,下定决心,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守卫被突然开门愣住,有些惊慌地看向戚福,戚福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原本垂在袖口的手此刻正微微痉挛着。
“去!把当值的人都给我叫来!”
戚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再去通知伯言和栾卓,让他们立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