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宫远徵那表情明显是不信宫门那些下人侍卫有这种胆子,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额头,正色道:“别以为不可能,宫门里且有不少当年死难者的家属在。
即便茗雾姬跟十年大劫没有关系,但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哪会管那么多?
无锋远在天边,他们认定的罪魁祸首和叛徒近在眼前。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动手?
法不责众。”
宫远徵想象着那个场面,打了个冷战,且他也没狠辣到希望宫子羽去死的地步,泄气地道:“所以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是得按流程来……”
宫唤羽推测:“这次宫门选婚用的名义就是少主选婚,尚角成了新少主,宫门也不算失信于人。宫子羽成了羽宫宫主,宫主夫人的位置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瞥眼只笑不说话的章雪鸣,试探地问道:“昭昭,依你看,宫门会有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因为我和弟弟的离开?”
宫远徵脸色微变,有点忐忑地盯着章雪鸣。
章雪鸣笑笑地瞟了宫唤羽一眼:“大哥是觉得他们在用看似重要的消息,来掩盖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
宫唤羽默默点头。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这边紧锣密鼓,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打无锋了,那边还在处理内奸、走流程、选新娘……跟慢郎中似的?
“大哥想多了。你和阿远不离开宫门,他们的决定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章雪鸣斩钉截铁地道。
她见那兄弟两个都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柔和:“之前宫门在城门口闹了那么一出,待选新娘里有无锋刺客的消息瞒得住谁?
这时候若是放出宫门执刃和少主同时重病的消息,大家听了只会往阴谋上想。不是怀疑宫二先生和阿远动了手脚,就是怀疑无锋刺客刺杀成功了。
仅是改立少主,按宫门家规,少主成亲后就能继任执刃。简简单单,顺理成章,权力平稳过渡,下面人接受度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