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属夹子,”杰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像在拆解杨楠之前的推断,“就算它是胸牌上的零件,我们又凭什么断定那胸牌一定是医生的?医院的保洁、保安、护工,甚至一些管理规范的公司职员,哪个不戴胸牌?”
“信息太模糊,指向性太弱,却又刚好能和这些线索隐隐对上……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看着杨楠眼中闪过的愕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相信一个能策划并实施如此严密、残忍的虐杀,并且懂得清理现场的人,会犯下随手遗落关键物品这种低级错误。”
“唯一的解释是,他想误导我们,把我们的视线引向医院,引向医生这个群体。我想,就算那个夹子上提取到了指纹,也未必就是他本人的。”
“……”杨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刚刚因为“医生”这个推测而燃起的怒火和找到方向的微弱希望,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更深的迷茫。
她下意识地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间,力道大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晨曦的光芒已经穿过树梢,直直洒了下来,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的思绪陷入了混乱之中,杰的推论完全符合凶手的作案逻辑,完美的作案完美的虐杀,怎么就会留下如此带有指证性的证据线索呢?
她再次看向杰,眼神复杂:“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忙活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什么都没查到?”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几乎想原地爆炸。
杨楠继续说道:“这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对我们的侦查思路和刑侦手段……怎么会这么清楚?”
杰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叹气,带着无奈道:“高智商,犯罪手法老练,心理极度扭曲,反社会人格,还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看来,我们这次的对手,确实不好对付。”
杨楠用力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虽然被泼了冷水,但她不得不承认:“不过不得不说你的确很厉害,我们排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想到这个地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对这里进行搜查的?”
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烟雾。他揉了揉有些酸胀发红的眼睛:“反向逻辑推理。”